学习佛法的次第

           妙境长老
   於一九九七年八月三十日,讲於洛城圆明讲堂。
                                     ★颂文★★★。                              【颂一】: 有情无量入佛法,根性有异学亦别,增上生与决定胜,如是二途一切摄。 【颂二】:                                一切众生皆求乐,若无资具乐非有,佛知众具从施出,故佛先说布施论。 己所不欲勿施人,博爱众生不行非,善有善应不虚妄,故应受持清净戒。 有情虽为欲所苦,愿离於欲者甚少,若能发心修静虑,得三昧乐欲苦灭。 【颂三】:                                若不发心修圣道,生死众苦无能出,圣道甚深复甚深,从闻思修为次第。 身不净,受是苦,止观无常与无我,过去心未来心现在心,无所住不取相不可得。 唯见色闻声,是人不知佛,真如非是识境故,暖顶忍世第一,一刹那见圣谛。 【颂四】:                                假使积珍宝,崇高至於天,如是满世间,不如见道迹。 【寒山诗】: 重岩我卜居,鸟道绝人迹,庭际何所有,白云抱幽石,             住兹凡几年,屡见春秋易,寄语钟鼎家,虚名定无益。 ★★★★。
                                     
  超定老法师慈悲,各位法师、各位居士,今天我们中国佛教,这个地区,不管是美国也好,加拿大也好,新加坡也好,台湾也好,佛教徒比十年前增加得非常的多,这可见,有善根的人还是不少的。虽然说,现在是末法时代,不是正法,但是,有善根的人多,还是特别吉祥的。但是,相信佛教的人多起来,也自然的引起一些问题,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学习佛法的次第,我们应该怎麽样学习佛法?这个问题,不但是初来到佛教的人,就是已经出了家,在佛教里面受了大戒的出家人,也同样的有这样的问题,所以,我想就这一方面表示我个人的看法,提供各位作参考。我分四节谈这个问题。
                                     【颂一】:                               『有情无量入佛法,根性有异学亦别,增上生与决定胜,如是二途一切摄。』。
                                     
  第一节,我说四句话。
  「有情无量入佛法,根性有异学亦别」,「有情无量」这句话,当然众生是无量无边的,胎卵湿化,欲界、色界、无色界,各式各样的众生非常多,虽然是无量无边,但是,现在说的「有情无量」不是那个意思,是来到佛法里面的人,叫做「有情无量」,就是已经相信佛教的人。这一方面的人,他们肯相信佛法,这叫做「入」,「入」这个字,就是相信的意思,如果他没有相信佛法,那不能算是入佛法。现在的人,我感觉到,的确是有智慧的,小孩子是例外的,年纪稍微大了,知识成熟了,对於某一种思想能建立信心,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一定经过长时期的思惟观察,感觉到是真的,我才相信的,如果有一点疑问,那是不可能有信心。所以,这里讨论的人,就是已经有了信心的人,他来到佛法里面,他应该根据什麽样的次第来学习佛法呢?
  「根性有异学亦别」,人的善根、心性,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有善根,但是不完全一样,你有你的思想,我有我的好乐,那麽,自然是不一样。「根性」这句话,「根」这个字,是指过去世,就在现在的生命之前的生命,他可能在佛法里面熏习过、学习过,或者他学习过南传的佛教,或者学习过北传的佛教,也可能学习了密,或者学习显,或者学习得很深,或者学习一少部分,各式各样的情形不一样,那麽,「根」是指过去栽培的。「性」,是指现在的心,「性」这个字,在佛教里面是很深奥的,但是,现在我们不是那样的意思,性者,心也,就是现在的心。现在的心,现在我所欢喜的,我现在欢喜陀罗尼,或我欢喜静坐,或我欢喜做种种的功德,这就叫做性。这二个字,就表示过去在佛法里面的修行。或者,现在,在这个社会上,小时候父母的栽培,後来在学校里面的学习,後来在社会的大环境里面,也可以说是学习,这种种的关系的酝酿,他现在的心情是怎麽回事?他在佛法里面欢喜怎麽样?有人做医生的,有人做律师的,当然他的思想是不一样,来到佛法里面,也可能相同的,也可能不相同的。所以,「根性有异学亦别」,他来到佛法里面学习的时候,也就不一样,是不同的情形。
  不同是不同,我们从大方向上来说,可以归纳成二类,我们不要说是无量无边的差别,就是「增上生与决定胜」,就是这二类。
  何谓「增上生」?这个人不想学习正法,他不想要成佛、做大菩萨、做阿罗汉,他没有这个兴趣,他有什麽兴趣呢?就是希望我现在的生活好一点,我现在的生命结束了,我将来的生命更好一点,我就欢喜这样,你叫我修学圣道,我不欢喜。我们佛教徒里面,还是有这种情形的,这样做,这样的想法,也是对的,不能说不对。我希望我将来的寿命长一点,我的富贵比现在好一点,我将来的财富比现在还要多,我的身体健康没有病,这样的想法,也是对的。我希望我将来的眷属,父母也好,所有亲爱的人,都是特别好的,就像唐太宗,父亲也是皇帝,儿子也是皇帝,你看这个情形有多好,就是,我们希望将来的眷属更好,现在就是好,将来还要更好,这样的想法,也是对的。我希望将来的智慧比现在更高,我将来的能力比现在更强,这样的想法,也是对的。这就叫做增上生,这是一类。
  第二类叫做「决定胜」,何谓决定胜?他是决定的胜利了,就叫做决定胜。例如,汉高祖刘邦与楚霸王项羽作战,刘邦常常是战败,战胜的时候不多,楚霸王战胜的时候是很多,但是这都不算数,最後胜利才是胜利,最後是刘邦胜利了,楚霸王是失败了,决定胜是这样的意思。他这个胜利以後,永久不再失败了,叫做决定胜。这样的意思,在佛教里面,可以说,学习圣道的人,譬如说,你能够得初果须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罗汉,我做阿罗汉,我做辟支佛,我做大菩萨,我成佛,这是决定胜,就是从那个以後,决定不会再失败了,是决定胜,这是一类人。我们佛教徒里面,很多很多的佛教徒,根性属於这一类的,叫做决定胜。
  如果我愿意增上生,刚才说的,当然也是很好,但是,不是决定胜。因为我们将来可能再来人间,再来人间的情况比现在好得多,满我所愿了,的确是比现在好,但是靠不住的,为什麽靠不住呢?有可能糊涂了,权力大的时候,有可能「天子一怒,流血千里」,你可能要开枪了,可能会做恶事,做恶事就会失败了,就可能会这样。如果说:「我不做人,我要到天上去」,到天上去,当然是不错,天上是不老也不病,但是终究还是要死掉,死掉的时候,你的功德特别大,可能继续又生到天上去,但是,终究有一天,要从天上下来,来到人间了,可能还是一样,也可能还是做错事了,也可能过去做过什麽错误的事情,从天上下来时,就直接跑到三恶道去了,就苦了,那麽,不是决定胜。只有修学圣道是决定胜。
  所以,从我们无量无边的佛教徒里面,我们可以分成这样二类,一类是欢喜增上生的,一类是欢喜决定胜的。这样的分类,是经论现成的说法,不是我的分类。
  「如是二途一切摄」,就这二条道路,可以包括一切的佛教徒。一切的佛教徒,不超过这二类,是这样。当然,有的人是增上生,忽然转变成决定胜,那也是可能。也有可能自己是想要修学圣道,也是这样子做了,後来又退回去了,又做增上生了,这还是有可能的。除了这二类以外,那就不算数,不算是在佛教徒以内的。所以,这二类可以包摄一切的佛教徒。这二类的佛教徒,因为大家的意愿不一样,他学习佛法的次第也就不一样了。
                                     【第二颂】: 『一切众生皆求乐,若无资具乐非有,佛知众具从施出,故佛先说布施论。
 己所不欲勿施人,博爱众生不行非,善有善应不虚妄,故应受持清净戒。
 有情虽为欲所苦,愿离於欲者甚少,若能发心修静虑,得三昧乐欲苦灭。』。  
  我们就先说增上生,增上生,他学习佛法的次第应该怎麽样呢?「一切众生皆求乐,若无资具乐非有,佛知众具从施出,故佛先说布施论」,如果我们走增上生这条路,我们就是要做这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要布施。第二个偈,「己所不欲勿施人,博爱众生不行非」,就是戒。第三个偈是修禅定。就是施戒修。你如果想要增上生,有这样的意愿,你学习佛法的次第就是施戒修,做这三种功德,修习这三种办法。
  第一个方法是要布施,为何要布施呢?「一切众生皆求乐」,不论是佛教徒或非佛教徒,大家的意愿,都希望心情快乐,我自己也快乐,我也希望自己的父母快乐,我也希望哥哥弟弟姊姊妹妹一切的儿女夫妻都快乐,或者我做了皇帝,希望全国的人民都快乐,或希望全世界的人民都快乐。希望快乐,是所有的人的心情,一切众生的心情都是这样子,乃至畜生的世界也都是一样,都是希求快乐的。希求快乐,这件事,这样的希求,就是决定胜这一类的人,也是希求快乐的,没有说我希望苦的,没有这件事。如果说要修苦行,修苦行的目的是什麽?目的还是要求乐!如果只是求苦,没有什麽意思的。所以,求乐,这句话,没有人不是这样,而且是对的,希求快乐是对的,没有错误的。但是,这种快乐不是天然而有的。尤其是我们佛教的教义,认为世间上的事情都是因缘所生,没有因缘就没有这件事,要自己创造才有这件事,所以,我希求快乐,就要努力创造这种快乐,快乐才会出现。我们在佛法里面讲,乐是从那里来的呢?现在这四句话,「一切众生皆求乐,若无资具乐非有,佛知众具从施出,故佛先说布施论」,这不是我作的,这是入中论说的。
  乐,要各种因缘才有乐。乐,是什麽因缘?要有资具,才有乐。资具是什麽?例如,我要住一个好房子,我心情才快乐,所以,这个房子就是资具,我有好的长裤、我穿好的衣服,我还买一个好的汽车,这都是资具,我有一个好的浴室,现在人的智慧增长了,浴室在房里面,古代乡村的人,可能现在还都是那样子,就是我的家现在也还是没有进步,根本可以说没有厕所,现在的人进步了,把厕所放在房子里面,这也是资具进步了,所以有乐。各式各样的资具,能够进步了,就使令我们心情快乐,天气冷的时候,屋子里面有暖气,天气热的时候,屋子里面有冷气,这就是资具。若没有资具,我们没有什麽乐,我们没有病痛的时候,身体健康,也是感觉没有什麽乐,就是感觉到没有什麽苦就是了。所以,「若无资具乐非有」,乐要靠种种如意的资具,才会出现快乐。我们人间的人、欲界天上的人,都是这样子。若没有外缘,就没有乐可说。所以,我们要希求乐,一定要有资具。这些资具是从那里来的呢?「佛知众具从施出」,佛的智慧,知道资具是从布施来的,你要布施,就是我们要有同情心,看见别人有困难时,我们拿出力量去解除他的困难,或者老年人要去看病,他没有病,我用车载他去看病,如果他的眼睛有病,我用车载他去看病,把他的眼治好了,这就是功德。
  我们人稍大一点,朋友就会多,或者我们见的人多了,你就会发现人的眼睛不一样,有的人的眼睛有神有威,有的人的眼睛没有什麽神,平平常常的,可能看上去好像要睡觉的样子,没有精神,但是有的人的眼睛有威有神。我遇见一个人的眼睛有神,就是现在台湾的印顺老法师,你到那里与他见面谈话,他现在九十多岁了,你现在去看他,他的眼睛还是有神,与别人不一样。另外我听一个做过将军的人,他带过军队,做过将军,他告诉我,他在前线统帅几十万军作战的总司令,他回去向老蒋报告的时候,两眼相对的时候,心里就害怕,就是他的眼睛有威神。人的眼睛就是不一样。印顺老法师九十多岁了,他看书还是戴眼镜。我们的眼睛也是我们的资具。有的人身体有病,就是资具不太好,但是,有的人身体健康没有病,没有病也是乐,有病是苦恼的。
  所以,这些资具,他的眼睛特别有神,是从那里来的呢?就是他做过特别的功德,其中一样功德,他帮助别人增长智慧,他做过这件功德,他将来的眼睛就会不同,若是这个人伤害别人的眼睛,他将来的那个眼睛就会有问题了,就不同了。例如,那个地方黑暗,需要有个光明,大家从那里走,才感觉到安全,那麽,你就发心在那里设一个灯,那麽,你将来的眼睛就会特别好。
  所以,我们佛教也会说到其他的一些事情,有的人身体健康,从来没有病,但是有的人常常有病要常常看医生,这是什麽原因?佛法告诉我们,你有慈悲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常爱护一切人,不伤害人,你将来的身体就会健康,如果我随时恼了,我就要打人,我就是伤害人,你将来的身体就会多诸病痛,因为你常常使人痛苦,你说一句话像刀似的,别人听见你一句话就心里痛,将来你的心情也不会快乐的,就会不好。
  各式各样的资具,最重要的资具是我们的生命,这个生命是最重要。这个资具是从那里来的呢?「从施出」,从布施出来的。我布施人家欢乐,我常使人心情快乐,不要因为我而使人苦恼,这也是布施。别人有困难,我能去帮助,困难有各式样的困难,尽我所能,使人心情好一点,你能这样做呢,你就会有如意的资具,你现在也会好,你将来的资具也会特别好。
  我们刚才说过,刘邦与项羽,刘邦的助手人才特别多,不管是文武,人才是特别多,项羽的人才是特别少,人才可以说是资具,刘邦的资具特别多,项羽的资具特别少。唐太宗也是,他的部下人才特别多,所以他成功了。所以,刘邦也成功了,而项羽失败了。所以,人要资具特别好而且要特别多,这是从那里来的呢?这是从施出。佛教的六波罗蜜里面,有一个忍波罗蜜,你若能修忍波罗蜜,你的朋友就会多,而且会逐渐的提高他的程度。如果你不能忍,你说话随时会伤害人,或者如何如何的,你的朋友会少。朋友少,也可以说是资具少。所以,从这方面看,我希望我将来的资具多而且好,就要有忍波罗蜜。
  「故佛先说布施论」,佛观察众生皆求乐,为满足你的乐的愿望,就告诉你一个好的方法,就是你要先做布施。固然我们有财富,我们拿财富去解决别人的困难,其实不只於此,随时随地都是布施,随时你说一句好话,那也就是布施,随时有不如意的事情,你心里面不要愤怒,其实也是一种布施。
  我们说布施,其中有一样是无畏施,我布施你一个不恐怖,如何讲呢?这句话包含的意思非常多。例如,这个人在佛法里面,他信佛了,他能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我们劝他受五戒,他经过考虑以後接受。如果我劝一个人受五戒,他不接受,这表示什麽意思?「我要杀就杀,我要盗就盗,我要说谎话就说谎话」,就表示这个意思,这个人与你做朋友的时候,你的心情如何?你与这样的人做朋友的时候,你时时要谨慎,如果这个人诚恳的、真诚的,不是虚妄的,他受五戒,你与他做朋友的时候,你的心情是如何?你心里面安一点,这个人不偷盗、不说谎话,他说的话,可信的成份多,心情就没有恐怖,恐怖的程度会降低了,这就叫做无畏施。所以,我们能够品德好,我们就叫做无畏施。这样子,你将来的情形非常的好,环境非常好,好到什麽程度?你的朋友都对你很忠实的,就是你当初能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你对与你有关系的人,你都能保持住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所以你将来到任何的地方,结果的时候,你周围的人对你也都这样子。所以,佛教里面说,我们在人间能受五戒,你受持得很圆满的时候,你会生到天上去,天上的人都是这样子,都是非常的忠厚和平,不像人间的人是靠不住。释提桓因是爱好和平的人,阿修罗要与他作战,他是不得已要与阿修罗对抗,但是,实在说,他的性格是和平的。
  所以,佛告诉我们要布施,你能这样做,你将来就能快乐了,你将来就会有很多如意的资具,心情就会快乐,就没有苦恼,所以,我们若想要增上生,属於这一方面,你就要学习布施。财布施、法布施、无畏布施。法布施是什麽?就是智慧的布施,用你的智慧去布施给需要的人,你将来就会得到增上生的快乐。
  「己所不欲勿施人,博爱众生不行非,善有善应不虚妄,故应受持清净戒」,前面是说布施,以下是说持戒,就是有的事情,我们不可以做。我们想要做这件事,为什麽不做呢?我愿意这样做,就可以这样做嘛,为何不准我做呢?道理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人」,很简单,你说我要做这种事情去影响对方,如果对方也以同样方法来对付我,我欢喜不欢喜呢?我不欢喜,那麽,你也不应以这样的事情来加在别人的身上,你应该「己所不欲勿施人」,这就叫做戒。佛教说的戒,就是这样的意思。譬如别人要杀害我,我不同意,我也不可以去杀害别人,佛教里面说的戒,不管是在家居士或出家人,不杀生这条戒,主要还是人与人的关系,人与我是同类,我应该尊重他爱护他,不可以伤害他。所以,这个不杀害,其实我们心平气和的时候,谁也不会说我要杀人,没有这件事,就是利害冲突的时候,或者是心里面或者是愤怒,或者是心里面贪而要去杀人,各式各样的因缘,佛说不可以杀。「己所不欲勿施人」是孔夫子说的,佛也说过这样的话,如果别人这样做,你不欢喜,你也不要这样做。你就这样想,「己所不欲勿施人」,这个戒就具足了,就可以守护住了。
  别人伤害我,我不同意,所以我也不要伤害人,这是为了苦的关系,别人伤害我,我痛苦,所以我伤害别人,别人也会痛苦。所以,从这里要推而广之,我们要爱护一切人,也应该爱护一切众生,所以要博爱,要普遍的爱护一切众生。不但是人,其他的动物,我们也要爱护,它是一条牛、一只狗、一只鸟,乃至一个蚂蚁,我们都要爱护,我们不要伤害别人,对於别人有伤害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做。你若做了,有後患,他将来一定要有报复,就是一条狗或一条牛,你如果伤害它,它心里面明白白的,它就是不会说话,但是,将来有因缘的时候,它就是要报复的,那可怎麽办呢?过去的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就不高兴一条狗,走过去就踢狗一下,狗很痛,来生他做了大将军,他各处走,就遇见以前踢他一脚的这个人,它就不高兴,他现在是大将军,一下子就把这个人杀死了。当然这个将军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要杀这个人,就是不高兴就是了。所以,这件事,我们人与人之间的事,你尽量的容忍一点,你不要一时的愤怒,做一些错误的事情,是错误的。如果你爱护一切众生,将来也就很多是有缘的,你爱护这个人,这个人将来也做人或做天上的人,你也是做人或在那里,遇见了,大家都是有缘的,没有恨,所以应该这样子才好。
  「善有善应不虚妄,故应受持清净戒」,我己所不欲,爱护一切众生,我不做伤害人的事情,但是,我忍不住时还是要做,应该忍一点不要做,应该做好事。做好事有何好处呢?「有善应」,你现在做好事,你将来就会有好的果报出来,这件事是真实不虚妄。
  我们读过李密写的陈情表,李密是三国时代蜀国人,蜀国刘备死後,刘备的儿子刘禅做皇帝,李密在当时做一个小官,後来刘禅垮台了,这时候是晋朝,晋武帝听说李密的品德非常高,想要请他做官,但是,李密写了陈情表,文章大意是,他幼年时母亲改嫁,由他的祖母照顾他,现在他的祖母老很多,他现在要照顾他的祖母,所以无法去做官,陛下如果能满我的愿,我将来会报你的恩,其中有一句话「死当结草」的话。
  「死当结草」是春秋时代的一个故事,佛教当时尚未来到中国,这个故事是,晋国的魏武子,他娶一个小太太,魏武子後来有病,就对他的儿子魏棵说:「如果我将来死了,就把我娶的小太太改嫁了,因为她的年纪还很轻」,後来,他病重的时候,又对他的儿子说:「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娶的小太太陪葬」,他就是改变原意了,後来他死了,但是,他的儿子魏棵并没有把这个小母亲殉葬,而把小母亲改嫁出去。後来,魏棵也做了晋国的将军,率领军队在一个地方与秦国作战,秦国先是败仗,後来改换一位将军,叫做杜回,杜回是不得了的将军,他领军与晋国作战,魏棵就输了,魏棵心里因此忧愁,他於夜间睡不著,忽然间打瞌睡了,就梦见一位老人说:「青草坡,青草坡」,他就自梦中醒来,他就对他的弟弟说:「我刚才梦见一位老人说,青草坡青草坡,是什麽意思呢」,他的弟弟就说:「有道理,青草坡是在我们这个城外某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青草深,那个老人告诉我们要往那里跑,所以我们打败仗时,不妨往那个地方跑,看看有什麽事情」,魏棵就说:「好」,因此他们把城门打开,继续与杜回作战,打几回合後,他们就往青草坡跑,跑至青草坡时,杜回追过来,但是,杜回的军队却被那里的青草绊倒,卫珂就看见有一位老人在那里把青草结成一个扣,所以杜回的军队经过那里就被青草扣绊倒了,这时候,魏棵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他们兄弟二人就回头把杜回捉住杀死了,打胜这个战争後,魏棵领军回城庆祝,於夜间安然入睡时,又梦见那位老人,老人说:「你知道我是谁呢?」,魏棵在梦中说:「我不认识你是谁」,老人说:「我就是你所改嫁的那个女人的父亲」,魏棵就自梦中醒来,因此他知道,就是他的小母亲的父亲。为什麽会这样子呢?因为魏棵把老人的女儿改嫁了,没有把她殉葬掉,等於是救她一命,那个女人的父亲心里面感谢魏棵,所以现在来救他,解除他的困难。
  魏棵以前对那个老人的女儿好,所以他现在来帮助魏棵打胜仗,是这样的意思。我们说「善有善应不虚妄」。在这个故事,我们看出二件事:①人死了,生命并没有中断,还继续有生命的存在。这个故事发生在春秋时代,那时候,佛教尚未传进中国,所以,你不能说这是佛教伪造的故事。人死了,还继续有生命的存在,表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只是现在。现在有的人做了很多好事,你没有看见他得到什麽好的果报,但是,将来会有善报,将来还会有生命来承担他以前种下的果报。
  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个余字,如何讲呢?易经是我们中国哲学的一部高深的书,但是,这个地方与佛法来对比,还有这个问题,就是,人死了以後。我小时候读过私塾,就是读论语、孟子、大学这些书,当时,我是很笨的人,老师为我讲,我也不懂,但是,出了家以後,想起以前小时候读书的事情,对孔夫子有好印象,还有欢喜心,到书店里面看见四书,还想买回来,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孔夫子还没有说到生死轮回的事情。钱穆,他是中国的一位学者,由香港到台湾,可能也不在了,他也很明白的说:「中国的孔孟之道,只说到现在的人世,也不说过去,也不说未来」,所以,明白的说,也就是断灭论。子路问死,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这句话实在说得有道理,未知生,未知死,若知道生,也就知道死。但是,这个回答,等於是没有回答,还是不知道死以後是什麽事,孔子还是没有说这件事,所以,也等於是断灭论。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句话说,这个人做了很多好事,应该有好的果报,但是他自己不能承受,因为他死掉了,那麽,谁来承受呢?这句话说,由他的儿女来承受父母做的好事的功德果报。这句话也是好,我自己做的好事,我自己将来得不到功德,但是我的儿女将来能得到功德,也是好嘛,所以,这件事也能鼓励人做善,也有这个作用。但是,在佛教的理论上说,不是这麽回事,而是:谁做善,谁就得果报,谁做恶,也是谁得果报,你没有做善,你就没有得善的果报,你没有做恶,你也就没有得恶的果报,你自己做,你就自己负责。
  但是,有的时候,这位父亲的眼睛有病,他的儿子的眼睛也有病,去看医生以後,医生说「你这个眼睛是遗传来的」,他的心里就不高兴。这话如何说呢?若按佛法来讲,就是「共业」,不是遗传!这是过去世时,父亲与儿子在一起做过一种有过失的事情,在眼睛上做过一种有过失的事情,所以今生共同得果报,不是谁的遗传。我现在思惟这件事,父子或夫妻,都是有共业,若没有共业,就不能给你做儿做父亲,没有共业,也不能做夫妻,这是共业,大家一起做功德,大家就共同得果报,是这麽回事,得果报时,大家共同的享受,你做恶时是共同做恶,得果报时也是这样。
  我有一天看报纸上,有一个人写一篇文章,上面写「南天王」名字,南天王是什麽意思呢?就是广州,可能是在北洋政府时代或北洋政府结束後,南天王就是陈继堂,陈树华是陈继堂的名字,陈继堂有一个小太太,陈继堂一直的升官,但是这个小太太有时候有些事情,陈继堂不高兴,就把这个小太太驱逐了,驱逐以後,陈继堂的官却一直往下降,很多事情不如意,旁边的人就说:「你赶紧把你的小太太请回来才可以」,陈继堂就把他的小太太请回来,请回来以後,他又继续升官。有人写这样一篇文章,我在想,这是共业,他与他的小太太有共业,他们以前做过什麽功德,现在要共同的享受富贵,她若不在,这个富贵就不能来的,就是有这个事。
  所以,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是对了一半。按佛法的道理是,「善有善应不虚妄」。刚才「死当结草」的故事,也可以看出这个来。
  「故应受持清净戒」,所以,我们应该要受戒,要持戒清净,不要做错误的事情,我们将来就没有不如意的果报,我们才能增上生,才能满足我们如意的想法。所以,除了第一个颂我们要布施以外,而且,我们要持戒。如果我们常杀生,除了到三恶道去走一走,以後还会多病短命,所以,应该要持戒。如果偷盗,当然有轻也有重,偷盗容易使令我们贫穷,就算是我们做过功德,我们能够富,但是如果这个人偷盗过,就容易垮台,你的财富容易无缘无故就失掉。所以,也不应该做杀、盗、邪淫、妄语这些事情。
  「有情虽为欲所苦,愿离於欲者甚少,若能发心修静虑,得三昧乐欲苦灭」:增上生,也有二种,①第一种是在欲界内得到富贵荣华的一切如意事情;②第二种是上升色界天、无色界天去,就是这种人不高兴这种欲。
  「有情虽为欲所苦,愿离於欲者甚少」,我们一切有情都有欲,也是为欲所苦恼,应该是离欲啊!但却不是,「愿离於欲者甚少」,为欲所苦,应该要离欲,结果,要离欲者不多,愿离欲者很少。
  「若能发心修静虑」,只有少数人忽然间有决心,不愿意有欲,就放弃欲,专心修禅定,有志者事竟成,他就会成功,他就能得到初禅、二禅、三禅、四禅、或无色界天四空定,得到禅定以後,有何好处呢?有三昧乐,就是有禅定的快乐。禅定的快乐,经论上现成的名字,叫做轻安乐。
  我们人世间只有二种乐,一个是欲乐,一个是三昧乐。第三种,就是涅盘乐。就这三种乐。涅盘乐,是圣人的境界;我们凡夫,就是一个欲乐,一个三昧乐。欲乐是多诸苦恼,三昧乐是没有那麽多苦。成就三昧乐的人,多数是在深山里面住,他不愿意与我们凡人在一起,他在深山里面住,我们肉眼来看,感觉他很苦,因为他的生活条件不好,但是他的心情是快乐的,因为他只要少少的饮食就可以活命,少少有点衣服,他就能过得去,原因就是他内心里面有禅定,禅定能保护他的身体少病痛,不能说完全没有病,能减少病痛,四大容易调和,减少病痛,因为有三昧的快乐,所以他在深山里面住,与我们凡人不一样,他是非常快乐的。得到三昧乐以後,「欲苦灭」,欲的苦恼没有了,他也就不欢喜有欲,欲的苦恼没有了,他就只有三昧乐,有三昧乐的人,对於我们人世间的事情,在他来看,都是不值得,不值得去求名,不值得去求权位,哦,我希望做国家的领导人,他都不希望,他也没有兴趣求财富,他的内心里面非常的充实,除非他有大悲心,他才会来到人世间来,与我们人在一起,有多少会帮助我们一些,如果没有大悲心,他就会在深山里面住,不管我们的事,他若将来死掉了,寿命到了,他就到色界天上去了,色界天以上的寿命特别长,都是以劫计算,一个大劫、二个大劫,非非想天的寿命是八万大劫,寿命是特别长,不老也不病,有这种境界。我们人间的人的身体,是多病痛,如果年轻人可能稍微好一点,年纪大的就问题很多,因为有了病痛或老了的时候,就多诸苦恼。
  欲界天上的人,也好一点,他们也是不老也不病,身体也特别健康,但是会死掉,欲界天上的人,也是有欲,他们的欲比人间更重。我们人间的人,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去找一个职业,要做事情,天上的人就没有这件事情,因为他们的衣食都是自然的,不做工,不去求发财的事情,所以整天没有别的事情做,时时的就是乐,各式各样的欲乐,只有这件事,另外没有别的事情。
  色界天以上的人,没有欲乐,只有三昧乐,寿命更是长,身体的境界更是微妙,色界天上的人就是光明的境界。我们读法华经化城喻品,大通智胜佛成佛的时候,大通智胜佛放大光明,十方世界放大光明,五百万亿世界的梵天王都乘著宫殿到大通智胜佛这里来,我们从经文上看,色界天的人都是乘著宫殿在虚空里飞,经过很多很多的世界,到大通智胜佛这里来,科学家如何解释这种事情?从这里看出来,天上的人的境界是不可思议。不过,现在我们人也是很有智慧,制造飞机在天空里飞,但是,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还有这个问题。
  以上这段文,一个说布施,一个说持戒,一个说修禅定,施戒修,这是增上生应该学习的事情。这个第二段,已经说完了。以下继续说第三段。         
                                     【第三颂】: 『若不发心修圣道,生死众苦无能出,圣道甚深复甚深,从闻思修为次第。  
 身不净,受是苦,止观无常与无我,过去心未来心现在心,无所住不取相不可得。
 唯见色闻声,是人不知佛,真如非是识境故,暖顶忍世第一,一刹那见圣谛。』。
                                     
  「若不发心修圣道,生死众苦无能出,圣道甚深复甚深,从闻思修为次第」, 这个人不希求世间的欲乐,也不希求世间的三昧乐,只想要得涅盘乐,这种人,当然是少数,在佛教徒里面,这种人不是很多,明白点说,就是出家人,在家居士也是有。如果我们没有这种意愿想要修圣道,那麽,「生死众苦无能出」,在三界里面流转生死,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受三恶道的苦。
  我们是一般的人,不是特别有权力的人,我们也可能会做恶,但是,做的都不会太严重,特别严重的是有权力的人,他在做恶是不得了,恶事非常大的,所以,那些人啊,其实在生命结束以後,就到三恶道去了,我们一般人也可能会做恶,当然我们孝顺父母的功德非常大,对父母不孝的罪过也是很大,当然是要到三恶道去,其他的罪过或者轻或者重,从三恶道出来以後,也是无常的,或到人间,或到天上,又到三恶道去,总是这样流转。欲界天上的人,也有这种苦,也有爱别离苦的问题,我们人间的男女问题,这个人欢喜那个人,那个人欢喜那个人,大家有的时候满意了,有的时候不满意了,就会有苦,天上的人也有这种问题,天上的人也是要结婚的,就是男女,也同样有这个爱别离苦,但是,怨憎会苦的情形很少,只有阿修罗与他们敌对。但是,人间啊,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老病死苦,这个苦是太多了。
  我是小孩子出家,我感觉我很侥幸,我没有当过兵,我小孩时就出家了,没有社会经验,但是,我从报纸上看或听人家的口头传说,在社会上做事,烦恼多得很,烦恼很多很多。
  「生死众苦无能出」,你若不修学圣道,这些苦就不能解脱的。到天上去,是好一点,但是不能永久在天上,一定要回到人间,回到人间以後,你一定是要苦恼的,所以,要修学圣道才能解脱众苦。
  「圣道甚深复甚深」,修学圣道,是讲缘起法,那不是我们肉眼所能知道,深而又深,很不容易学习。那麽,怎麽办呢?「从闻思修为次第」,从闻,就是要听闻佛法,我们听人讲解佛法,叫做闻,但是,我们自己阅读经论,也可以说是闻,从经典经论里面闻,就是阅读也在内。我们一般说,我们就这样阅读、这样听人讲解以後,我们会明白多少佛法,但是,闻思修这三种智慧,按解深密经的解释,这个闻慧,还是很高的,就是你通达什麽是佛法了,你要到达这个程度,不是说我看见一部经,我懂得多少,这叫做闻慧,这还不具足,闻慧还是不具足,你要通达什麽是佛法,要达到这个程度,可见,闻慧还是很高的。「思」,就是思惟,你听闻什麽是佛法以後,你还要闲居静处专精思惟才可以,思惟这个道理,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想,我们中国佛教,有正法、像法、末法,到末法时代,我们学习佛法的人,多数停留在闻慧的阶段,思慧不具足,未能专精思惟,所以,我们佛教徒对於佛法的认识,多数是肤浅的。哦,「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这个很好讲嘛,我就可以讲嘛,其实,按佛教导我们学习的次第,闻慧是最起码的境界,是要有一个思慧才可以。佛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是要经过内心的思惟,专精思惟才可以。
  我以前讲过一件事,就在满州国的时候,九一八事变,日本侵略中国,在东北成立一个满州国,成立一个满州国的时候,有一个人,叫做王善人,王善人是在乡村为人打工,没有读过书,这个人有何特别呢?这个人有特别的事情,什麽事情呢?他若听说某一个人有特别的优点,例如,听见有人赞叹说,某处有个人说出一句话,这句话很有道理,王善人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去为这个人打工,无条件的为这个人打工,就是注意这个人一天内如何说话如何行动,这个人若说出一句有道理的话,王善人就在内心里面思惟,就这样想,思惟到什麽程度呢?你和他说话,他没有听见,到这个程度,就是耳识不动了,他的耳朵没有聋,但是,你说话,他没有听到,就是他的心专注一境、专注一缘,达到耳识不动的这个程度,他这样思惟,後来怎麽样呢?达到什麽程度呢?他开了智慧!就是乡村里面的兄弟不和或婆媳不和,这些有烦恼的事情,王善人知道了,他就会到你家,与你说一段话,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婆婆与媳妇就和气了,或者兄弟不和,听到王善人讲一段话,大家就和气了,或者父子的纠纷,乡村就是很多这些事情,王善人就是说一段话,就有这样大的效果,达到这个程度。後来,有钱的人就为王善人成立一个地方,请他在那里讲,这些有问题的人都集中到那里听他讲,所以叫做道德会。我的叔叔、我的大嫂(我的大哥的太太),都到那里听他讲。他自己没有读过书,他为什麽有这样高的智慧?就是专精思惟!我是在乡村里面读书,後来到城市里面读书,但是,读书少,我没有受过大学的教育,我现在听大学毕业的人说,大学里面有些读书的方法,现代的教授的方法,啊呀,我听见这句话,我心里面很羡慕,我没有受过这种教育,感觉到很遗憾的事情,但是,我反想过来,重新想一想,「从闻思修为次第」,这是释迦牟尼佛告诉我们读书的方法,释迦牟尼佛的方法,应该不次於现在大学的读书方法,会不如它吗?释迦牟尼佛说的方法会不如大学教授说的读书方法吗?我不相信这句话,我相信佛,第一智者,佛是最有智慧的人,释迦牟尼佛的方法就是「从闻思修」,思惟,专精思惟。像刚才说的王善人,他有那样高的智慧,虽然你是大学教授,如果你去为婆媳不和的人讲几句话,你能不能把问题解决?那个王善人有这个本事。这就看出来,思惟的重要。
  我刚才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如果我们从文字上明白这样的道理,你再能闲居静处,在寂静的地方,没有吵闹声音的地方,你能专精思惟这个道理的时候,那就不同,就能超越了你从文字上得到的智慧,是更高更高的境界,能得到那里,这样子,这是思所成慧。
  「修」是什麽意思呢?修,就是得到禅定以後,在禅定里面再思惟「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思惟诸法实相、不生不灭的道理,这样思惟以後,会如何呢?就得圣道了,就是圣人了,不是凡夫了。如果小乘佛法,他是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得阿罗汉了;如果大乘佛法,是得初地、二地、三地、四地,就是大菩萨了。修是这样的意思。闻与修的中间,是有一个思,若没有思,修还是不行的,还是差一点;没有闻也不行,闻是最初的。没有闻不可以,没有思也不可以,没有修也不可以,闻思修都是要具足的。如果你不闻也不思,你就要修,那也不是佛教,不是佛法。如果你有闻有思,你不修,那也不行,你不修,就很难得圣道的。所以,要闻、要思、要修,这才是圆满的,这是圆满的学习佛法的次第,是这样,「从闻思修为次第」。这段文是总说的,把大概的次第说完了。
 「身不净受是苦,止观无常与无我,过去心未来心现在心,无所住不取相不可得」,这一段文是说修慧。在禅定里面,这样修行,然後就得圣道了。我们想要发心决定胜,你想要走这条路,就是要修四念处的法门,四念处就是「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就是要这样修行。为什麽要这样修行?我们可以这样问,为什麽要这样修行,这是一个问题,为什麽要这样修行?是有这样的需要,什麽需要呢?我心里面考虑了很久,然後我决定要选择决定胜这条路,我想要转凡成圣,我要做圣人,我不愿意做生死的凡夫了,你有了这样的意愿以後,你就应该要有实际的行动,实际的行动是什麽?就是四念处。
  四念处的第一句话说是「身不净」,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呢?我们读佛陀讲的这些法,从阿含经开始,阿含经、大宝积经、大集经、法华经、涅盘经、华严经,读这麽多的经论,我们有什麽感想呢?释迦牟尼佛是非常的实际,他说出一个法门来,是要解决实际的问题,而不是马马虎虎的应付应付就完了,不是这个意思。例如,这里有毒蛇,也有兀鹰在那里飞,虽然我们不太高兴兀鹰在那里飞,但是,这个不是太严重,严重的是毒蛇,要赶紧把毒蛇请出去,要做这件事。如果你认为这里的毒蛇不要紧,不先把毒蛇请出去,而先把兀鹰驱逐出去,释迦牟尼佛告诉我们用功修行,不是这样的态度。哪件事是最重要的,就要先解决那件事,释迦牟尼佛为我们说法,是这样子。
  今年是九七年,於九五年、九四年,我去拜见印顺老法师,我请问他一个问题,我说:「佛教传到我们中国来,我们中国有没有得圣道的人?」,印顺老法师一直的不出声,默然,一直的不出声。我又提出一个问题,我说:「我们读经的时候,读般若经、读宝积经,乃至读法华经、华严经、阿含经的时候,很多人就在听经的时候得圣道了,不是说要坐破十八个蒲团,当然也是有,有人结夏安居三个月,就得初果、得四禅八定,他修行九十天的圣道而有所成就,但是,在经论里面看,有的人只听佛说一段经就得阿罗汉果,或得初果须陀洹,为什麽这样容易呢?」,我这样问印顺老法师,我提出这个问题,印顺老法师回答我了,他说:「你知道啊,佛在世时,佛为人说法,就像一个刀似的,一下子刺到你的心里面,佛说话时有力量,就像这样子,所以,人容易得圣道的」。我们现在听你说话,是听到了,但是心里面有什麽事情?没有什麽感觉。但是,若听佛说话,就像刀刺在你的心里面似的,你有这样的感觉,你才容易有成就的,所以容易得圣道。我说这句话是什麽意思?这是我的感觉,可能你们有更好的感觉。
  「身不净」,就是我们自己应该反省自己,我是圣人或凡夫?我是凡夫!因为我是凡夫,所以,我就是有烦恼,如果没有烦恼就是圣人。我有各式各样的烦恼,但是,其中什麽烦恼是最重的、力量最大的?就是欲烦恼!这种烦恼怎麽办呢?佛告诉我们就是观身不净,你这样观,就把自己的欲降伏了,降伏这个烦恼。佛在世时,不要说出家人,就是在家居士也有人得圣道,也有得初果、二果、三果,不只是出家人,出家人固然有得圣道的,在家居士也是有,为什麽能得圣道?就是你修行了,你就是这样修行了,你观身不净,这样修行。
  如果不修行,我们只是,我们现在的修行,我这样看,都是在闻思修三慧里面的「闻慧」就算修行,就是「闻」而已,例如,早上把金刚经念一遍,这就是功课,这就是修行了,哦,念大悲咒或念什麽咒,就是念,就是从文字上有音声,念,这就是修行了,当然我们也会拜佛,这是修行,或者我们做了什麽功德,这也算是修行,但是,佛在世时,佛教徒的修行,是比我们高,就是从闻到思到修,到修,所以他们容易得圣道。如何能得圣道呢?就是在禅定里面,或从欲界定进一步得未到地定,或进一步得初禅、二禅、三禅、四禅;在禅定里面,欲界定差一点,欲界定的定力太浅,未到地定好一点,就可以;在未到地定里面,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这样思惟。或者说,到初禅以上,在禅定里面这样思惟,那是最好。若不得已,那就在未到地定里面,也可以。他就是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这样修行,就能得初果,就能达到决定胜的境界。
  观身不净,我简单念几句,「观此粉饰身,疮伤一堆骨,疾病多思惟,绝非常存者」,这是文句经里面的偈子。大智度论里面还有很多这种偈子。「观此粉饰身,疮伤一堆骨」,我们的身体,要粉饰庄严一下,洗洗澡,穿上好的衣服,戴上帽子,看上去就很庄严,原来是很丑陋的,这样子就庄严一点,「疮伤一堆骨」,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就是六个疮,人的身体若长疮了,这个疮就流出脓流出血,疮是这样子,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流出很多烦恼,烦恼就像疮,就像流出脓血似的,所以,我们从眼睛看到什麽境界,就生出贪心、瞠心,各式各样的烦恼,耳朵听见声音,鼻舌身意,意根、意识遇见什麽境界,也是贪瞠痴的烦恼,这就是我们不清净,「一堆骨」,身体就是一堆骨头,髑髅骨、胫骨、肩骨、脊骨、肋条骨、乃至脚的趾骨,也是一条一条的,就是一堆骨连接起来,然後包上一层皮,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啊,在这里走路,会说话,就是这样子,人就是这样子。但是,若修不净观的时候,就观这是一堆骨,就是一节一节的骨连接起来,会穿上衣服,会走路,会说话,就这样观。有很多种不净观,我们不说那麽多了。
  观身不净,开始的观察,先观察自己是一堆骨,从足至头,从头至足,一堆骨,如果你观不好(观不来),先闭上眼睛,前面放一具骨人,医院里面有模型,一节一节的观,观成功了,一具骨,再观第二具骨,最少你观七具骨在你的面前,稳定以後,这时候,你观自己,应该可以观上来了,观自己是一具骨,然後你观别人也是一具骨,这样久了,欲心就没有了。我们为欲心所苦恼,现在这样观,欲心就没有了。有的在家居士学佛多少年,想要出家做出家人,但是想:「啊呀,我有欲心,出家恐怕持戒不清净」,这个想法是错误不对的,你出了家以後,你能修不净,这个问题就解决了,不修,就不行,如果不修不净观,就不可以。
  「观受是苦」,我们的感觉,我们说是,爱著这件事、爱著那件事,很多很多的爱,原来的目的是什麽?就是为了乐的关系!现在,佛实际告诉我们:受即是苦啊!不是乐啊!受是苦啊!受,有三种受,有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不如意的事情,当然是苦;如意的事情,是乐;还有一种中庸性的,不苦不乐。三受,在事实上看,是这样子。但是,深一层看,乐受也不是乐,也是苦,乐受如何说是苦呢?你追求乐的时候,也很不容易,也是苦,就算你没有失败,你成功了,你还要守护它,守护这个乐也不容易,也很难,苦不苦呢?也是苦,终究有一天会失掉,失掉时,也是苦,所以,这个乐使令你有很多苦,它也就是苦,所以,乐叫做坏苦。这个不苦不乐,是中庸性的,中庸性的,它不停留在那里,它在时间上要继续向前演变,不是苦受,就是乐受,苦受也是苦,乐受还是苦,所以,总而言之,观受是苦。这样子,我们不再追求乐了,那麽,心就清净了。所以,应该观受是苦。
  这是说,在禅定里面,观身不净,观受是苦,欲心就没有了。如果欲心在的话,有什麽不好呢?就说出家人,不要说在家人,出家人原来是在家人,现在做了出家人,只是把衣服换了一换,把头发 了,这件事很容易做,但是,内心里面的事情,不是这样容易,要继续修行,才能改善,才能清净。如果说:「我不修行,有一点欲心,我只是心动了一下,然後就灭了,没有关系嘛」,不可以,有什麽问题呢?在障碍你修行!你不能得圣道,它有障碍的作用。你若把它清除了,没有障碍!没有障碍的时候,你再修无常观、修无我观,就得圣道了。所以,还是需要修不净观,要观受是苦才可以,要这样做。
  「止观无常与无我」,这个止,就是禅定,在禅定里面修不净观、修观受是苦。但是,禅定,我们简单的说,是在未到地定,未到地定是有定了,也不是高深,它还是有欲的,所以,在未到地定里面修不净观,破这个欲,进一步就是观心无常。
  我们人,如果学过哲学的人,可能有这种思想,或者我们学习佛法,也容易有这种思想,什麽思想呢?世间上宇宙间的万事万物,都是成住坏空、生住异灭的变化,都可以空了,唯独我这一念灵明的心是常住不坏,我们可能会这样想。这样想,就与外道一样。佛在世时,也有其他的宗教,大多数的其他宗教都是有我论,就说:心是常住的,其他都是有生灭变化的,心识的流住,它是没有生灭变化的,是常住的,就是我,外道这样讲。但是,佛告诉佛教徒:心是无常的,心是因缘所生法,它是生住异灭的变化,不是常住的,所以不是常住的我。
  我们如何知道心是生灭变化,不是常住的呢?可以举一个例子,做医生的人,他在学校里面学医的时候,一段文有一段文的义,有各式各样的名词,有各式各样的病理,有各式各样的药,什麽病要用什麽药,什麽药是治什麽病,他学完了毕业了,就做医生,他就可以为人治病,治病的时候,他就这样看病,写这个药方,用佛法的理论来看这件事,就是他在学习的时候,他要把这件事,他刹那刹那的这样思惟,就把所学习的这些事情熏习在他的心里面了,每一样事情都是心的分别。例如,甘草,这是二个音声,但是,甘草这种药里面有什麽作用什麽作用,又如,人参这种药是有什麽什麽作用,远志这种药是有什麽什麽作用,什麽病什麽病,也都是一个字一个字,也都是人的分别心,你学习以後,就变成你的分别心。你经过内心的分别,就熏习在你的微细的深心里面去了,然後你再用的时候,又从心里面出来,甘草、远志,就写出来这是什麽什麽病,心就是这样子。这就可以知道,你各式各样的分别心,就是你以前怎麽样的熏习,现在就怎麽样的生起,一样一样的心,生起来就灭了,生起来就灭了,所以有各式各样的不同的心,次第的生起,次第的灭,就是这样子。你熏习其他的事情,也是一样,例如,建筑师或律师,也是一样,你学习佛法,也是一样,各式各样的分别,都是经过原来的熏习,而现在又现出来,都是这样子,现出来一个以後,它又灭了,然後又现又灭,相同的心情、不相同的心情,都是经过内心的生灭生灭变化。这又可以看出来,很明显的,心是在生灭变化。所有的内心思想,都是经过熏习成为种子,而後有现行,显现出来行动,都是这样子,如果你没有学过,你就没有这回事。
  民国初年的八指头陀,他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他写出来的诗,大学教授都认为好,什麽原因呢?就是他宿世读过书,而今生坐过禅,消除了很多的障,过去世的熏习容易现出来。所以,从佛法的理论,使我们容易明白很多事,从这里看出来,心不是常住的,心是刹那刹那生灭变化的,如果这样的话,这就不是「我」了,因为「我」的定义是常住不变的。
  外道的理论说:这个身体的臭皮囊会老病死,死掉以後,我还存在,我又得一个身体,或人的身体、或天的身体、或老鼠老虎毒蛇的身体、或恶鬼道的身体,这个生命常变化,而我是常住不变的。外道的理论是这样讲,但是,我们初学佛法的时候,所讲的话,就像外道讲的这样子。如果我们读阿含经、大智度论、瑜伽师地论,佛法是主张无我论,只是色受想行识的生灭变化、相续不断,这样子。所以,观心无常,就是要破掉我。我们身体的地水火风的物质,组成的眼耳鼻舌身,这不是我,最初是我父母帮助我,然後我要依赖空气、依赖饮食、各式各样的营养,使令身体渐渐长大,这都是外来的,没有一样是我本来有的,所以,这都不是我;受想行识呢?也是从久远以来的熏习,都不是我本来有的,都不是常住不坏的。所以,都是无常的,就是无我(无我论),所以就是无常,无常也就是无我。我就简单说到这里。
  「过去心未来心现在心,无所住不取相不可得」,我们的心,在时间上说,有过去的,有未来的,也有现在的,不管是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因缘所生。例如,我现在是一位建筑师,但是我欢喜学医,就去学医,去做医生了,又如,我原来是西医,但是我感觉中医很好,我又去学中医了,心实在是变,过去现在未来有变化,心没有真实性,是毕竟空的,「无所住」。这个心有所缘境,我们的心,色声香味触法是我们的所缘境,所缘境也都是因缘所生的,因缘所生的,也就是没有真实性,所以,没有一个真实性的东西为心所安住。
  「不取相」,我们的心看见什麽境界,就取著什麽境界。例如,那个人瞪我一眼,我一看见,我就取著这个瞪我一眼,心里面就出来一个恨,看见满意了,心里面也取著,心里面就生爱,这是取相。取著这个所缘境的相貌,取著的结果,心里面不是憎就是爱,所以,我们人就在爱憎里面生活。现在你若想要修学圣道,就不可以爱,也不要憎,所取的一切相,都是因缘生法,都是无常的,都是生灭变化的,终归於空的,所以不取相。
  「不可得」,所取的相都是毕竟空寂的,是不可得。这样子,心就不住一切法,心本身就是离一切相的,住於无分别境界,成功了,就是圣人。
  前面是说修四念处,身受心法,是我们的所缘境,能作如是观。以下是说,一般的境界都是假的,如果我看见佛了,也是假的吗?这是一个问题。
  「唯见色闻声,是人不知佛」,我们是普通人,佛来到我们人世间,他要有一个身形,当然,释迦牟尼佛来到人间,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非常的殊胜,他要会说话,声音要非常的美妙,能说出来种种的佛法,我们没有得圣道的人,就只是看见佛这样的身相、这样的色、听见这样的声音,其他的什麽,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看见一个人,也是看见一个人的行住坐卧,表现於外的威仪的相,我是看见了,说话的音声,我也是听见了,其他的什麽,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看见佛,也还是这样子,这样的情形,「是人不知佛」,这个人是不明白什麽是佛的,佛所以为佛的,我们是不明白的。究竟佛所以为佛的是什麽?是真如的境界,真如的境界才是佛。读金刚经,「如来者,诸法如义」,诸法如,这是佛的境界。什麽叫做诸法如?不明白!那麽,我们看见佛,我们也不明白佛的境界,只是一个色身的虚妄境界而已。所以,「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金刚经这样告诉我们。怎麽样才可以算是见到佛了?你能见到诸法如,你才能见到佛了,是这样的意思。我们平常静坐的时候,没有什麽特别的境界,有一点相应的时候,有可能见到佛来了,或者见到诸天来了,这时候,应该怎麽办呢?「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应该是这样子。
  我们去拜见一位禅师,向他参学时,拜见完了,他就会问你:「你从什麽地方来?」,就会问这句话,你若说:「我从三藩市来」,这个禅师就会打你香板,因为你回答得不对。如果你是照见五蕴皆空,色不可得,受想行识不可得,他问你:「你从什麽地方来?」,这时候,你如何回答?你就不会那样回答,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来去者不可得,情形不同了。
  所以,这里说,真如才是佛义,「如来者,诸法如义」,你若见到诸法如,才是见到佛了。但是,这个如,「非是识境故」,不是我们现在的分别心的境界,那是圣人无分别的清净的智慧境界,我们若经过闻思修的修行,成就那个清净的无分别的智慧,才能见到诸法如。
  「暖顶忍世第一,一刹那见圣谛」,我们若在禅定里面这样观,观诸法如,或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我们这样观,观而又观,白天也是观,夜间也作如是观,久了的时候,你的智慧也就增长了,就会增长,逐渐就强大起来有力量,达到极点的时候,就叫做「世第一」,到了世第一,一刹那间,一进步,就见到真如理了,就是「一刹那见圣谛」,见到诸法如了。
  何谓「暖顶忍」?「暖」,不是寒冷的意思,旧时代钻木取火,木原来也没有什麽温暖,但是,你不断的钻,它就温暖(热)了,这表示什麽呢?由热而又热,最後就出火了,这个火是光明的,表示圣人的智慧是光明的,就出来圣人的智慧了,但是,火是热的,暖也是热的,暖与火有相似的地方,就是我们在禅定里面观诸法如,常常这样观,这个时候,还不是圣人,但是,你的智慧与圣人有相似的地方了,都是热的,暖就是这个意思。「顶」,譬如你走到高山顶,向四方望的时候,看得非常清楚,就是你不断的修止观,你的智慧进步了,观察诸法的真理,观察得非常清楚,而不是朦胧朦昧的,这就是顶。
  「忍」是什麽意思呢?就是你同意(肯定)是这样子,忍是安忍不动的意思,就是你观诸行是无常的,诸法是无我的,一切法是不生不灭的,道理在你心里面安忍不动了,承认是这样子,这个忍还有什麽意思?不退下来了。前面的「暖顶」,还有可能会退,到「忍」的时候,就不退了。再进一步,就到「世第一」,这时候的智慧还不是圣人,但是,在凡夫的世界,他是最殊胜的、最第一的,所以叫做世第一,再进一步就是圣人了,一刹那间就得圣谛了,当然,这时候还没有圆满,还要继续用功的。                                    
                                     【第四颂】: 『假使积珍宝,崇高至於天,如是满世间,不如见道迹。            
                                     
  以下是赞叹学习圣道的重要,我们世间人,尤其是我们在欲界地面上住的人,我们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财富,所以我们努力的去赚钱、去积聚珍宝,我们很成功,「假使积珍宝,崇高至於天」,珍宝积聚起来,能达到天那麽高,积聚很多的珍宝,「如是满世间」,像这样满世间的珍宝,都是自己的财富,「不如见道迹」,也不如能得圣道,因为什麽呢?得圣道,就是心安。世间上有很多如意的事情,也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但是,得圣道的人的心里面不动,不如意的事情来了,心也不动,如意的事情来了,心里面也不动。你说你很成功,满世间的珍宝都是你的,你心里还是不安,你到社会上去,你心里面都在想「你们都在打我的主意」,心里也有很多的疑惑,可能还要找几个保镖的人,不然心不安,虽然有保镖,可能心还是不安,回到家里来,很多很多的问题,心里不安。如果你得了圣道,虽然一分钱也没有,但是你心里面很安,不论什麽事情冲击你,你心里面都不动。所以,得圣道好过得世间的财富,所以,「不如见道迹」。                            
                                     【寒山诗】:
 『重岩我卜居,鸟道绝人迹,庭际何所有,白云抱幽石,
  住兹凡几年,屡见春秋易,寄语钟鼎家,虚名定无益。』。         
                                     
  这句是寒山诗里面的。寒山,这个人,他在什麽地方住呢?他在「重岩」,一重一重的高岩,最高的地方,躲在那里独居,对比起来,那里最好,在那里住。「鸟道绝人迹」,这个地方是鸟在飞来飞去的道路,人是很难到那里去,「绝人迹」,只有鸟飞到这里来,我就在那里住。
  「庭际何所有」,我住的那个房子里面有什麽?我的屋子里面有沙发吗?没有!电灯也没有!「白云抱幽石」,我的那个屋子,白云有时候来,再来就是有几个石头,就只有这麽多,若按我们人世间来看,认为这个地方太苦了。
  「住兹凡几年,屡见春秋易」,若有人问,你在这里住多少年了?我也不知道多少年,我就看见春天百花开,秋天又枯萎了,下大雪了,就是这样子。
  「寄语钟鼎家,虚名定无益」,在这里住,能放下一切万缘,专心办道,一定是成功的,成功以後,心里面有三昧,也有圣道,所以,他的内心是非常充实的,非常的快乐的,是真实的有成就,任何人不能破坏他。如果你说:「我不欢喜那样苦的境界,我要在世间上奋斗,我要成功了,我有很多的财富,我有很大的权力」,钟鸣鼎食之家,就是富贵的人家,你欢喜这样子,我「寄语」告诉你,「虚名定无益」,世间上的富贵荣华都是假的,没有真实的利益,谁是最苦恼的?就是富贵人最苦恼。
  你看看历史,刘邦打垮楚霸王,刘邦快乐吗?刘邦并不快乐!其他皇帝都是一样,唐太宗的心里也不快乐。隋文帝临终时,心里就後悔了,不应该把权力交给他的二儿子杨广,杨广实在是个败家子,他父亲打的天下本来是很富强的,杨广很快就搞垮了,所以,改由唐太宗做皇帝。如果隋阳帝知道好歹,像他父亲那样子,那麽,唐太宗未必成功,所以,诸法是因缘的,隋炀帝很苦恼,他死掉了,唐太宗的心里也是不快乐。世间上很多的富贵人,例如,晋朝时的石崇,都是不得好死啊,积了很多的财富,结果苦苦恼恼的死掉了,有什麽好啊!「寄语钟鼎家,虚名定无益」,富贵荣华是个虚名而已,实在没有什麽好处,真实要有什麽好处,只有修学圣道,才是好的。
  对不住,我中间这段文讲得很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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