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佛须及时向如来行处行

              目录:
           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
           第三部分
           第四部分


           第一部分

  有人说:[我四十岁以后来学佛,现在还不是时候。]也有的人说:[我家里妻儿老小一堆,需要我来侍养抚育,等我把父母送终了,把儿女们培养成人就业了,那时再来学佛。]到底何时该学佛呢?关於学佛的误解我们生居在这个世界上,来不知所从,去亦不知所向,就是现在,我们自己也不能完全做得了主,一切都受自己的业感因缘如何而左右。一个由宿世业感生在农夫家里的孩子,自小就习近田园间的事,如果不发生特别的因缘,这个孩子就将以农夫的身分度过他的一生。一个生在教育家家里的孩子,自幼所习近的是礼乐书术,如果当中没有其它的因缘,则这个孩子就将在文化圈子里度过他的一生。这说明了一个事实:一个人究竟要怎样度他的这一生,自己预先是没有计划的,十之八九要凭他的业习和因缘而决定。一个人能不能修学佛法,也全在学佛的根机因缘具不具足而定。有的机缘很顺,很快的就可以学佛了,有的根机不足,就是生在信佛的父母家里,或整天住在寺庙里,也没有用,视若无睹失之交臂的实不乏人。一个人能不能见闻修学佛法,端赖根机因缘的是否成熟具足而决定。学佛,是人生最欣慰的事,也是难能可贵的事。依佛法说:[人身难得][中国](有佛法的地方)难生[佛法难闻][善知识难遇],一层难似一层,经里把得人身听闻佛法比喻如盲龟值浮木孔那样的难,仔细思想起来,真是一点也不错!现在世界人口总数达二十八亿之多,这么多的人,真正能够听闻到佛法的又有多少呢?这虽没有精确的统计,但据我们所知,世界上能够入佛学佛的人,在人海的浪潮中,实在是极少数。学佛既是这样的不容易,这样的难能可贵,但为什么有些人竟把它看作是多余的而避之惟恐不速呢?这真是太耐人寻味了。我们都知道,学佛是不捡别男女、出身与地位的,[四姓学佛,同名佛子]。但人生究竟在什么时候才适宜学佛,这就是人言人殊了。有人说:[我四十岁以后来学佛,现在还不是时候。]也有的人说:[我到五十岁的时候来学佛,现在不能。]
  说这些话的人,他们到了四十岁以后,或到了五十岁的时候,是不是就真的学佛了,当然是很成问题的;可是,他们既这样说,就足见佛法在一般世人的心目中,其地位与价值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一般人的脑筋里,装满了饮食、男女、财富、名利、权利、享受……的欲望,深怕学佛以后,这些都玩不成了,不是太缺乏人生的乐趣吗?于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必须趁着年轻力壮的时候在五欲的快乐中去打个滚,等到年纪大了,诸根毁熟,发白面皱,体力衰退,没有能力再玩乐的时候,再考虑学佛;以为这才是聪明的办法。殊不知世间上的聪明人就专会作糊涂事!他们自己错解了佛法,把佛法当成了消极的、颓废的、穷途末路以后慰藉品。真的,这样的人,不学佛倒也还好,这种人学佛的越多,佛教就越受其害,而他自己所得到的佛法利益 也决定不会大。因为他们的心并没有死,学佛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用,不得已而思其次的权宜之计。这种佛教思想意识的滋长蔓延,使佛教变成了消极的、厌世的、颓唐的老年人的佛教,这不能不说是佛教的极大灾害。但这种误解却已普遍的存在于世人的心目中。许多人见到年纪轻的出家人,感到很奇怪,言谈之中,他们还好像替年轻出家人带有不胜怜悯惋惜的情态。我就见到不少这样的人。当他们说着这种话的时候,我只有望着他们笑笑,心里却这样的说:你们自己颠颠倒倒,苦中寻乐,不自知苦恼,看到出家人,不知道生惭愧心、羡慕心、恭敬心,反还要替他人深生惋惜,这就像粪缸里的蛆,不知自身的臭秽,反而叹恤天空的飞鸟,不如自己的快乐。像这种既不懂佛教,又不懂出家是什么一回事的人,你能向他说什么呢?我曾见到许多这种不知自臭的人,见到年轻出家的男女,还大发其慈悲,努力帮助介绍职业,成全他们的人道(结婚生男育女)呢!这真是净修梵行人的魔王,教人又好气又好笑!由此也就可以想见,佛教、出家、学道、修行,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是有着何等的误解了!另有人说:[学佛是有钱人的消遣品,是那些衣食无忧,富而好礼的人做的,我家里的人,一天忙到晚,一年做到头,仅能维持温饱,既没有钱到庙里添灯油做功德,也没有闲工夫去念佛 听讲,活命要紧,学佛虽好,不能挡寒当饭吃,等我发了财或中了奖券再说吧!]还有人说:[我家里妻儿老小一大堆,需要我来侍养抚育,等我把父母送终了,把儿女们培养成人就业了,那时再来学佛。]学佛是[安闲自在]的人做的,像我这样有家庭之累的人,怎么能行!现在没办法,忙不过来,不能学佛!这是把佛法当成 [锦上添花]或[四体不勤],与现实生活脱节的了。据他们看:要学佛,就必须什么也不做,把父母妻儿老小一齐抛开。这在已经有了家室之累的人,当然就感到不能学佛了。这是我国士大夫社会最不能了解而用以攻讦佛教的唯一口实。社会对佛教既这样缺乏正确的了解,于是冷嘲热讽,害得许多学佛或想学佛的人,在公众场所都不敢承认我是佛教徒,就是有时到寺庙来,也是畏首畏尾,深怕被同事或旧友新知遇到了不好意思,而怕被指说为迷信、暮气、厌世、消沉!另有许多在家青年想学佛的人,看到社会既这样批评佛教,再看看到寺庙里来的人,不是些一字不识的老太婆,就是些头发半白的人,自己参列其间,也感觉很不舒服,再听一听佛法的讲说,不是说这个人念佛怎么死得好,就是那个人持咒怎么得灵验,要不然就是圆妙不可思议与神奇古怪的事都搬出来。青年人一听,学佛要一天到晚到庙里来念佛持咒,不能吃肉,也不能喝酒,不能看戏,也不能玩牌,最好也不要结婚,人人做和尚,什么也不准想,只许想生死事大,他们这一听,觉得太不对胃口,算了算了,从此以后不来。这些青年,本有心想来学佛的,因为听到见到的佛法,都是与自己脑筋里所想的完全是两回事,佛教的真理还一点没听到,就当头一棒给打回去了。
  这不能不说是宣扬佛法最失策的地方。所以,现在来谈弘扬佛法,已不单是要在摄引的方法上力求改进,宣传的内容也需要通盘重新研究了!人应及时学佛佛法是专为老年人,或专为颓废失意的人而施设的吗?当然不是的,是为一切人而施设的。佛法是专为有钱的人或有闲的人而施设的吗?更不是的,是三根普被万机齐收的。那么,为什么佛法会这样的被人误解而使人不肯来学佛泥?难道都怪世人的善根不够、因缘不足吗?这个问题关系整个中国佛教传播演变的历史,说起来实在话长,这里不便多谈。总之,这种颓势不是短时间所促成的,却是渊远而流长!无边的佛法,逐渐推演到现在,好像只剩下[一点点],而对于[这一点点],也不能正确的发扬演说,还存在着许多邪恶的谬解,佛教本身既是这样,也就难怪社会一般人雾里看花而不认佛法的庐山面目了。依佛法教化世间的意义说:佛法是人人都应该学的,也是时时应该学的,学得越早和越久就愈好。谁个学谁就得利益;什么时候学就什么时候得利益;不学就不得利益;这里是没有人情讲的。所以,学佛不但是不分贫富贵贱老幼男女,也没有时间限定的,世间事情有时间限制,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过了一定的时间,就失了效力,佛法不是这样的,除非你不了解它,不知道它,否则,无论你在什么时候,都应该是少不了它的,哪里有什么老年少年、有钱无钱、有闲无闲的差别呢?佛经里曾说到一个比丘清早到河里去洗澡,洗好以后露形出水,正在河边晒乾其身的时候,一个人走来了,对比丘说:[比丘!汝出家未久,盛壮好发,肢体润泽,何不返俗受五欲快乐,为何非时出家,自苦其身?]比丘答他说:[我今出家,正是其时,获于非时。]那个人不明白比丘这话的意思,又问道:[何谓出家是时,获于非时?]比丘说:[佛世尊说,五欲是时,佛法是非时。五欲之乐,受味甚少,其患滋多,忧恼所集!我佛法中,现身受证,无诸热恼,诸有所作,不观时日,种少微缘,获大果报。]由此可见,学佛法是没有时间的限隔的,你几时去修学它,就几时能够得到它的利益;这种利益得到了就永远不会丧失。
  五欲之乐,只在享用的那一刹那有快乐,过去了,它的副作用——苦痛就随之而生,而且越享用得多,就越嫌不足,苦痛也就越多。[诸受皆苦],佛世尊一点也没有说错。人们习近五欲快乐,就和吃鸦片烟、扎吗啡针的情形相似,不过约世间的眼光看,一个是正当娱乐,一个是自找苦吃。但从更高一层的佛法来看,就是五欲之乐,也有如饮鸩止渴,享受得越多,中毒也就越深。只是前者为世间有形之毒害,其结果不过伤身而已;而后者不但是有形的毒害,也是无形的毒害——既伤害身体,又斫丧性灵。这就是佛法所以鼓励、赞叹人们要少欲、知足、断欲、去爱的根本原因。一般人不了解佛法对人生问题更高一层的看法,反认为出家或学佛为自讨苦吃,真是管蠡窥天,愚痴凡夫之见!佛法是人类道德升进的准则世人大多认为学佛,是抹煞现世人生的快乐的,以为所谓学道修行,不过是希图渺茫的未来快乐而已。如何把握现实,[今日有酒今日醉]、[行乐即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先玩它个痛快,来世怎么样谁晓得呢?这种短见的看法,姑且不去多谈它,只是说佛法抹煞现实的现法乐这一点,就是最大的错误!这种错误的见解,佛在世的时候就有。经里曾说到一个婆罗门,看到许多青年出家比丘,他不了解他们为什么要逃避现世的五欲之乐; 于是他就向诸青年比丘发问说:[汝等年少出家,肤白发黑,年在盛时,应受五俗,庄严自娱,如何违背亲族,悲泣别离,信于非家,出家学道?何为舍现世乐,而求他世非时之乐?]诸比丘对婆罗门说:[我等不舍现世乐求他世非时之乐?乃是舍非时乐,就现世乐.]婆罗门又问道:[云何为舍非时之乐,就现世乐?]诸比丘答曰:[如世尊说:他世乐(按:即指生天做人等善趣的快乐果报而言)少味多苦,少利多患!世尊说:现世乐者,离诸炽然(炽然,系指一切烦恼炽盛,燃烧于心而言),不待时节,能自通达,于此观察,缘自觉知。婆罗门!是名现世乐。]由此看来,佛法是更讲求现世的快乐的,不过,佛法所讲的现世快乐,和世间一般人所讲的不同而已。妻子、儿女、财富、权位,这些快乐,在有智慧的人看来,是乐少苦多的,是烦恼丛生的根源,所以才不习近它。出家学道,虽没有这些庸俗的快乐,但是那种自心清净,无有烦恼,体解大道,发无上心的快乐,其怡神悦性,哪里是尘俗之乐所可比拟的呢?儒者尚曰:[一箪食,一瓢饮,乐在其中矣!]又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即此,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更何况佛法的解脱妙乐呢?这就更不是那些尘俗中人所能想像的了!但这只是就出家专门学道者而说,已经不是一般人所想像的那种不顾现世快乐的看法,而佛法所施设的在家男女学佛的道路,就是针对世间一般人无法舍掉五欲快乐而建立,尽量把他们朝向合理的及道德的方面来引导。学佛不一定要出家,这在小乘佛教已是如此;到了大乘佛教,在家而修菩萨行,简直成了思想发展的主流。谁能说佛教完全是舍弃家庭社会而逃避现实的呢?在家学佛,虽有其所须注意的事项,但这些事项,都是人生伦理道德所不可或缺的;简明了当的说:这是做一个世间好人的必备条件。一个人不想做好人,那就不谈了,要想做一个世间好人,知因果、信三宝、持五戒、行十善,这是任何人都须要具备的。佛教这样教人,这样规定社会人类道德的标准,是非常合情而入理的。所以,在人生的过程中:无论是老年、中年、少年,有钱、无钱,有闲、无闲,是不会与这种做人的准则相冲突的。 除非你根本不想做好人,这些准则才成了你的障碍;但世间人,有谁又敢说:我不想做一个好人呢?所以佛法不是专为某些人特设的,而是普为一切人安立的,也不是限定在某个时期才可以奉行的,是随时随地,随人随事,都必须这样奉行的。里面只有学佛程度的浅深不同,并没有基本原则上的差异,这才是佛陀施教的真义,哪里是一般人所想像的那样脱节呢?佛法是社会人类道德向上升进的准则,也是人类社会生存共处最适当最合理的方法,能够有机会接触到佛法,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用此可以证明这个人的善缘深厚。如果撇不开五欲快乐的享受而结婚生子、积聚财富、扩大事业范围、领导社会,这些也与学佛(尤其是学大乘佛法)不相妨碍,你可不必害怕。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这些世间名位财富男女等的获得,必须以在家学佛的身份,采用佛法所教示的善正而合理的方法,若是不择手段,用邪恶暴虐的方法去获得,无论是从自己、从社会的哪一方面说,都是有害的、危险的,所以这是佛法所绝对禁止的。纯正的佛法是非常不容易听到的,把佛法看成老年人的,或愚夫愚妇的;有钱人的,或有闲人的;或只是出家人的;这些都是不明白佛法真义才生起的误会。学佛而遵行佛法,这是没有种族、时间、空间的限制的。我们若是以此等为理由而远离佛教,这虽是佛教的不幸,也是我们自己的善缘不足。佛法教化世间的真义,已经为顺俗的形式主义的佛教所障蔽,修学佛法,必须透过这层障蔽去探取佛法施化世间的真谛,才能减除我们对佛法的误会,而增加正确的认识。懂得这些道理,对于学佛,只有悔恨见闻得太晚,哪里还会有推拖辞谢望而却步的事呢?[学佛须及时],理由很多,且略说如是,已经见闻佛法的人,应深生庆慰,不要错过了这一难能可贵的机会。学佛应有之德行向如来行处行学佛应有之德行●在同属佛弟子的立场上,出家与在家,无疑的,是应有其一致的地方。而成就信心、奉持禁戒、修学博闻、成就布施、具足智慧,这是四众弟子最一般的德行,具足这些德行的人,才叫做学佛,叫做学佛人。总说在佛教里修学的人,通称为[学佛人]。进入佛法而学佛,四众弟子同在佛法里修学。其间只有生活方式的不同与所负担的任务有差而已,对于佛法的信解与修证,是没有什么两样的(在家佛弟子不能证阿罗汉果,前三果还是同证的)。在同属佛弟子的立场上,出家与在家,无疑的,是应有其一致的地方的。今就四众弟子最一般的德行,举几种略为述说,使我们知道,具足这些德行的人,才叫做学佛,叫做学佛人。缺少这些,就不免成为遗憾。这些学佛的德行,是一切大小乘经典里所经常述说的,如中含第二十九贫穷经说:[若有于此 圣法之中,无信于善法,无禁戒,无博闻,无布施,无智慧于善法,彼虽多有金银、琉璃、水精(晶)……赤石璇殊,然彼故贫穷无有力势,是我圣法中说不善贫穷也。]又,佛对阿难说:[瞿昙弥大爱(佛姨母),因我故得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不疑三尊及苦集灭道,成就于信、奉持禁戒、修学博闻、成就布施、而得智慧……。]由此可见,有信心、持禁戒、习多闻、行布施、具智慧,这五种是一切学佛人所应有的德行。学佛而欲作一个名副其实的学佛人,这些德行,是必须要具备的。成就信心信心的建立,这是修学佛法最紧要的一著。[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没有信心,一切佛法中的功德利益,都是不能获得的。所以说:[信为道源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信心有浅有深,这是随人而有差别的。从信心的生起,乃至信心的成就,当中是需要经过逐渐锤炼,逐渐体验的。我们仅有的这点信心,只是信心的萌芽或在成长过程之中,还不是信心的成就。
  我们信仰佛教,有的原因于父母是佛教徒,有的起因于风俗习惯,有的发生于信佛的朋友,有的因看到僧寺的清净庄严,因读诵经典,因见到不可思议事等,这些因不同的因缘而走进佛教大门的人,虽都可说对佛教有了信心,然若不继续进一步的去充实它、稳固它,大都是靠不住的,一旦遇到逆缘的现前,就会如水泡似的,才生起跟着就要破灭了。就是遇不到逆缘,得以长时进出浸染于佛教里面,然而,荏苒岁月,不求信心的深固,虽不致改变对佛教的信仰,但因不能进一步使已生起的信心更加明净踏实,所以也不会得到佛法的真实利益。这就是教外人视我们学佛人为迷信的原因所在。我们必须将从他生起的信,改变成为自觉的、自发的信,所谓[于实、德、能、深忍(信)乐欲(愿),心净为性。]不是他人说好我也跟着说好,他人说可信我也跟着说可信的。要像郁伽长者所说的那样:[天住虚空而告我曰:长者!有如来无所着等正觉,世尊善说法,如来圣众善趣向。……但我自 有净智,知有如来无所着等正觉,世尊善说法,如来圣众善趣向。]因为从他生起的信心,是不坚牢、不妥实的,必须经过自己进一步的去体认,才能从自觉的清净意乐中生起深切的信仰来。这时候的信心与对于三宝、四谛、缘起等明澈的信解是一致的,到这时候,信心才算是成就了。任随外面有什么威协和利诱,都是不能动摇他的心志的。这时候的信心,有如水清珠一样,在烦扰秽杂的心海中,起着澄清、安静、透明的作用。所谓[心净为性],就是说的这种意境。这种深胜的信心生起了,才不会再[犹如轻毛,随风东西],也才能对自己所深信的发起真切的愿心来,在佛法中精进不息。所谓:深信、切愿、实行,是从这样的次第建立起来的。随他而有的信心,是小信、浅信、暂信、迷信;自发自觉的信,才是上信、深信、至信、正信。从小信到上信,乃至从迷信到正信,需要从佛法中逐渐的去修学、充实,才能成就的。信心的对象,无论是小乘的四信——信佛、信法、信僧、信戒,或大乘的四信——信根本、信佛、信法、信僧,都不是立刻就可以获得圆满、充实、明净的,唯有在不断的修学中才能够强固的增胜起来。深切的信心确立了,其他一切佛法功德才有滋生的余地,但这不是好高骛远、好大喜功的人所能喻解的!在家学佛应该成就信心,出家学佛更应该成就信心。奉持禁戒信心既已确立,向上向善向解脱的心必日趋积极。而成就善法,趋向解脱的唯一办法,就是持戒守禁。持戒可以使我们得到不悔,由不悔则内心得到欢悦,乃至获得解脱涅般木。戒禁是教我们防非止恶的,将我们的身语意三业纳入道德的正轨,不是无意义的拘缚身心。佛法的戒律,是和外道的戒禁完全两样的,外道把逼迫身心当做痛苦解脱的方法,佛法则依着不苦不乐的中道正行,根据人生道德的原理与实际,制定应守的戒禁。戒律——不但是他律的不可作,也是自律的觉得不应该作。若是把戒禁看作是外来的拘缚,认为这是一种痛苦,那就与佛制戒的本意完全相违了。戒的种类很多,这是随人根性、地位的不同而有差别的。[我正法律,渐作渐学,渐尽渐教……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施设禁戒,诸族姓子,乃至命尽,终不犯戒。]在家众的五戒、八戒,及出家沙弥的十戒,乃是比丘具足戒的渐导,以五戒为根本,以具足戒为目标。随机而异其施设。戒为一切善法的基楚,没有戒,人天善趣尚不能获得,何况三乘解脱。所以说:[戒为无上菩提本,应当一心持净戒。]受持禁戒,于现法中既可以得到身心的安乐,于后世中亦可以得生善趣。经说持戒有五功德:一、诸有所求辄得如愿,二、所有财产增益无损,三、所往之处众生敬爱,四、好名善誉周闻天下,五、身坏命终必生天上。犯戒则反此五种功德而得五种衰损。由守戒而令我们三业清净,三业清净以后,一切功德善法才可以出生出来。戒为三乘圣道的共基,没有戒,一切佛法功德都有如空中楼阁。所以奉持禁戒,为一切佛弟子律己对人不可或缺的条件。[戒如明日月,亦如璎珞珠],有戒可以使我们身心获得光明、自在、清凉、庄严,断烦恼,除恶业,持戒守禁是最有效的办法。现在的人,一谈到戒,就立刻生起畏难的心来,因此欲学佛而裹足不前的也实不乏人。殊不知戒律乃是我们立身处世的准则,要这样做,才能使我们自己与他人和谐而快乐。即以五戒、十善来说,这是做一个正人君子所不可少的条件,出家戒虽更加严谨,也只是在这些基础上,使我们进一步的更获得少欲、知足、正念、正知、远离烦恼滋生的因缘以至于解脱而已,哪里是人们想像的那样可怕。佛临入灭时,曾嘱咐阿难说:小小戒可舍,但是这为一些头陀行的长老尊宿们所不认可,所以有[佛所未制,今不别制,佛所已制,不可少改]的说法。因为重戒者太泥于条文的固执,所以把佛陀随时地机缘所制的戒也视为不可或易的,以致使戒法走入烦琐,因而失去适应时机的活力,不免使人有拘缚而视为畏途的感觉。时至今日,所谓戒律,几已成为具文,藩篱尽撤,所以今日佛弟子们的言行,乃不堪闻问了。这无论是从住持佛法上说,从净化身心净化世间上说,都是莫大的遗憾。奉持戒禁的重要,佛教中人概能言之,然如何才能使它现之于具体的行事,挽救已颓的败风,这依旧是佛教四众弟子的责任。在家有在家应守的禁戒,出家有出家应守的禁戒,其中只有深浅广略的不同,没有原则上的差异,出家众应守戒,在家众也应守戒。修学博闻佛法,是甚深难见难了的,必须多闻熏习,才可以得到法喜。一个修学佛法的人,能够做到觉得学佛是一件人生最快乐的事,越学越有兴味,这决不是孤陋寡闻小知浅见所能胜任的。进入佛法,应亲近善知识,亲近善知识的目的,意在听闻正法。听闻正法为的是心意开解明悉佛法的真理与进修的方便,不是为道听途说藉博名闻利养,更不是为的博学强记夸示徒众。有人误会多闻熏习正法为增加分别知见,有害顿悟与直超 ,于是主张废弃多闻,专事枯坐或持名念咒,认为这是简易直接;用意非不善,不知这样的过分强调,乃适足以危害佛法正常的修行方法,增加学佛人怠惰懒散的意念,造成佛法的病态发展。●益大师就曾感慨地说:[呜呼!吾不忍言之矣。]但这种颓风,于今为烈!学佛四众,亟宜力求纠正补救为是。因多闻而生病,只怪少数学者的错用其心,与佛陀教戒我们修学佛法要从[修学博闻]开始的这件事并无相干!所以●益大师说:[知佛心者,则言言皆了义,不知佛意者,则字字皆疮疣!若为惩随语生见,遂欲全弃佛语,又何异因噎废饭哉!]如国家的教育一样,岂可因受教育的人有一二败类出现而即主张将教育完全取消,这不是不通之论吗?试问我们劝他人不要读经闻法,难道我们的入佛、学佛,不是经由阅经闻法而来的吗?常见有些不事多闻熏习正法的修行者,一遇到违意的事,烦恼无明特别大,起欲、恚、怖、痴,而不知[逆意之来正需理遣],这就是不多闻熏习正法所致。佛在世时,有位生闻梵志曾提出[沙门瞿昙弟子,或在家或出家学道,以何义故博闻诵习]的问题来问佛。佛告诉他说:[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学道,所以博闻诵习,欲自调御,欲自息止,自求灭讫。]生闻梵志复问:[博闻诵习有何差别?有何功德耶?]佛答他说:[多闻圣弟子,昼日作业,欲得其利,彼所作业败坏不成,然不忧戚愁烦啼哭,不椎身懊恼,亦不痴狂。……多闻圣弟子所有爱念、异、无、散、解,不复相应,与别离已,然不忧戚愁烦啼哭,不椎身懊恼,亦不痴狂。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佛复为他说由博闻诵 习而舍家学道乃至于现法中证得涅般木的功德。由此可见,多闻熏习正法对于修学佛法的重要。一切有漏慧、无漏慧的生起,全从此听闻正法博学诵习中逐渐得来。修学佛法,离开智慧的熏发,而欲求断烦 恼、了生死、成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菩萨当于五明处求]与[法门无量誓愿学],这是和[愿成佛度从生]的愿欲相一致的。孤陋寡闻,废绝闻熏,这只有证明我们根习的浅陋还有待策励奋发而已。学佛需要修习博闻 ,在家弟子如是学,出家弟子也如是学。成就布施布施为佛弟子应有的德行之一。六度、四摄,都以布施为首。小乘虽以自度为主,然亦深重布施的修行。由布施程度的浅深,可以做为佛弟子对于佛法有无深切认识的测验。凡是对于佛法有深切认识的人们,对于财物的布施没有不量力而行的。布施,是一种牺牲,能把自己所有的财物施于人,或献出自己的精神生命去成就他人,这些,都是值得称颂的。布施是顺于无常、无我的真理,所以能够大心行施的人,对于佛法的正理最易进入。学佛有自利行与利他行的二种,布施是利他行中最显著的表现。广义的说起来,持戒、忍辱等修行,都可以说是布施,不过这是消极的不碍于他而已。若是自已不但不杀生,而且能够护生、救生;不但不偷盗,而且能把自己的财物惠施于他人等等,这就成为积极的布施了。布施财物是财施,把自己的知识技能传授给他人是法施,使他人获得生命与财产的安全是无畏施。可以说,人人随时随处都有修习布施的机会,只要有牺牲自我、同情他人的心,尽其在我,固不限于家财无尽才可以行布施的。布施修习到没有任何东西不可以舍的,施舍了以后,不但不计酬报,也没有一点悔意,做到这步田地,可以算是成就布施了。像经里所说的郁伽长者那样,平日经常施设大施:[谓与远来客食,与行人,病人、瞻病者食,常设粥食,常设饭食,供给守僧园人,常请二十众食,五日都请比丘众食。]有一天,众多上尊长老比丘听说郁伽长者有一艘载满财货的大船在海中沉没了,大家为了安慰长者的心,为了使长者不因布施而有悔意,于是公推阿难前去劝长者不要这样大行布施了。阿难到了长者那里,才把来意说完了,长者满心不欢喜的问阿难尊者说:[这话是什么人说的?]阿难尊者说:[这是比丘众教我来向长者说的。]这时长者才心意宽解了一点,于是对阿难尊者说:[若尊者阿难宣比丘众语者,无所复论;若尊者自语者,那会令我很不欢喜。]长者并继续向阿难陈述他布施的心境说:[若我如是舍与,如是惠施,一切财物皆悉竭尽,但使我愿满,如转轮王愿。]阿难尊者问:[什么叫做转轮王愿呢?]长者说:[转轮王作是念:令我如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谓无上梵行讫,令我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即是彼愿。]像郁伽长者这种布施的心境,不因财产的失没而忧心,更不因大行布施而有悔意,行施能如郁伽长者,可谓成就布施了。布施,为培植福德的最好办法,也是有情互助相处和谐共存的妙道。在家学佛,因为习于治生产业,所以多行财施。出家以法自卫,乞食为活,所以偏重法施。各随自之所长,尽己之所有,广行惠施,破除悭贪,这是做佛弟子应有的德行。
              第二部分
  具足智慧佛法是重视智慧的,一切修行都是为了完成最高的智慧。智慧有浅深,是需要逐渐修习才能逐渐增胜而至于圆满的。有智慧,就如人有眼睛一样,行路、作事才不会有危险。修学佛法,具足智慧,才可以分辨善恶、邪正、应作不应作等。智慧修习到特别增胜的时候,才能够证见真理,断除烦恼,这种智慧,佛法称之为无漏慧。无漏慧是由有漏慧而生起来的。有漏慧也有浅深次第的差别。所谓:闻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这三慧是循着序列而次第生起的,为我们指出了修习智慧的方法。我们由善知识那里听到佛法的讲说,或自己阅读经典,由此生起对于法义事理等的了解分辨,这是闻慧。独处宴坐,专心思惟所闻的法义,由此而生起比较亲切的认识,这是思慧。由思慧更进而修习止观,对于佛所说的因果、四谛、缘起等法,勤加修习,这是修慧,这些都是有漏的智慧。由于修慧的澄明澈达,一念相应,无漏慧生,才能证见诸法的实相。所以我们欲求智慧的生长与明净,必须依循这由闻而思,由思而修的次第。没有闻、思、修三有漏慧的修习,而妄想无漏智慧的出现,了生死、断烦恼、成佛,那终究是不可能的。修学佛法的整个过程,也就是智慧由浅到深的过程。学佛而忽视智慧的熏生与成长,这是有悖于佛法的特质的。今人学佛,多趋尚简易,不事闻思(当知闻慧与思慧,也是佛法修行的一种),一味盲修,与这里所说的修习次第是不相应的。学佛须具足智慧,在家众如此,出家众也应如此。有信、持戒、多闻、布施、智慧,这是一切学佛人所应具有的德行,有了这五种功德,才是佛法中的学人,否则即是[我圣法中不善贫穷也]。现在学佛的人,能够完具这五种功德的,实不多见。为了佛法的昌明,和为了自己在佛法中获得真实利益起见,对于这几种学佛人应有的德行,我们不能不力求其充实完备。怎样算是一个学佛的人向如来行处行怎样算是一个学佛的人●怎样算是一个真正学佛的人呢?我们可分为四点来谈:一是皈敬三宝,二是受持学处,三是守护根门,四是具足悲悯。修学佛法的主要目的是自利利他,而前三种是自利行,具足悲悯则是利他行,本着学佛应做的事老实做去,才是一个真正学佛的人。怎么才算是一个学佛的人?想大家对这一问题已有了明确的理解。因为我们不仅是一个普通的学佛人,而且已经学佛很久,或是已舍俗出家。我们要怎么样去做,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学佛人?这是我们每个学佛人(无论在家与出家)所应该反省而留意的。今就[怎样算是一个学佛的人]一题,分四点来和大家谈谈。皈敬三宝学佛人最要紧的第一件事,即是皈敬三宝。三宝是一切有情的皈依处。在没有成佛之前,人人应对三宝生起虔诚的皈敬心。我们每天早晚课诵,以及做其它佛事完了时,都要唱三自皈,这即是表示学佛人时刻不忘皈依三宝之意。皈依三宝,要时刻不忘于心,至诚皈敬。所以无论居家或出家,凡是学佛者,都应该时刻不忘三宝,皈敬三宝。如果对三宝不能生起信仰皈敬心,则任他对佛法如何热心的去研究,亦不能算为正式的佛弟子。至于学佛的人,为什么要皈敬三宝?这在经教里说得很多。三宝具足无边清净功德,是一切众生的无上福田,所以是我们真正的皈依处,也是我们学佛人的最终目标。大家也许要问:三宝究竟具有什么功德?现在这里且做简单的说明。佛宝:佛是觉者,因为佛能觉悟诸法实相,洞澈宇宙人生真理,所以又称佛为一切智人。佛的三业功德(身功德、语功德、意功德),是说不能尽的。一般的说:佛有慈悲、智慧、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等功德,但最紧要的还是佛的智慧。佛从高度的智慧中,证觉无上菩提,说法、度众生,由此而显示佛陀的尊胜。智慧,是用来观察真理断除烦恼的。佛陀的智慧,比如高空里的太阳之光,可以澈照宇宙一切事物,而我们世间一般人的智慧,或是二乘圣者,以及菩萨的智慧,有如夜晚的月亮星星,或萤火虫之光,在佛陀强大的智慧光中是见不到的,如太阳出时,不见星月与萤火之光一样。当佛出世时,印度最著名的外道有九十六种之多,他们之中,有的得定获通,在当时印度的社会阶层中,都是享有崇高的声誉的;可是,佛一出世,他们这些外道,都被震动了,以致后来,多少外道舍弃了外道的邪见,来皈向佛陀。如舍利弗、目犍连、优楼频螺等三迦叶,都是由外道投皈于佛的。他们皈向佛陀,不是盲目的,也不是一时情感的冲动,而是敬服佛陀的真理。由此也就可以想见佛的智慧是如何广大了。佛的大弟子有一名摩诃拘纟希罗的,他是当时印度有名的外道,他听说有佛出世,心中颇不以为然,于是就想亲自去考验一下,他想了一个最好的方法,以为这样,瞿昙(指佛)就无法破斥他了。他跑到佛那里说:[我一切不受。]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说好我不受,说坏我也不受,说非好非坏,亦好亦坏我都不受。总之,无论你提出什么意见都不为他所接受。他以为这样,佛就可以被他难倒,无法开口了。可是,佛安详地问他说:[你说一切都不受,这[一切不受]的这句话。你受不受?]他这时一想,说不受吧,自己的确是主张一切法不受的,事实上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法不受的这句话,怎能说不受呢!若承认自己接受了这一切法不受的话吧,好像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他这时才佩服了佛的智慧,从此皈依佛陀,出家修道证阿罗汉果,而成为佛的大弟子。由此可见佛在当时的印度,摧伏一切外道,而不为外道之所摧伏。佛是一切智人,是洞澈诸法真理而圆满无上菩提的人,佛不是神,更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我们都有成佛的可能,[彼既丈夫我亦尔]。只要我们依照佛的指示,老老实实地向着这崇高伟大的目标——为利有情欲成佛进发,将来都是可以成佛的。法宝:是佛所说的教法,即学佛依之修行以求证悟解脱的方法。佛说的法门尽管是很多的,但在这许多法门中,我们只要选择一种与自己相适合的法门,依之不断的修学,即可以由之而断烦恼,证解脱,步入圣境。修行的方法,有如治病的药方,众生的病苦无边,所以佛的教法也无边。修学佛法能除去烦恼病,得解脱药;这即是如来教法的功德。世间有佛法住世,就有光明,没有佛法,众生永远生活在罪苦黑暗之中。所以,学佛者对法宝,应该生难遭遇想,见经典如见佛,更起至诚皈敬的心。僧宝:僧字的实义,谓和合众,或解为和乐美满的僧团。称为僧,至少要在四人以上。出家的僧团,何以值得我们皈敬?因为出家人,都是佛法的奉行者,在他们的行动语言中表现了佛法。佛陀教法之能久住人间,作愚迷众生的指南,不都是僧宝弘扬的功德吗?佛在世时,学佛的弟子们依佛为师,佛灭度后,依法为师,或以戒为师。但佛陀的教法皆赖出家僧众的传承发扬;若无僧宝,我们即不能知道有佛法!没有佛法,何能解脱人生的烦恼苦痛?所以出家(约住持三宝的凡夫僧说),虽说他们还没有证得究竟的解脱,但他们是奉行佛法的大众,是佛法的继承与宣扬者,所以学佛人要皈敬僧宝。三宝的功德是说不能尽的。就因为三宝具足无量功德,所以是我们的皈依处,是众生的良福田。要知道我们现实人生的福乐,都是由于过去在三宝田中培植而来的,我们想未来求得人天福报,乃至得解脱、成佛,亦必须从皈敬、承事、供养三宝中来。所以说:[漫漫长夜中,三宝为灯烛;滔滔苦海内,三宝作舟航。]如不知承事、供养三宝,即不能解脱生命的苦痛。所以学佛人应时刻不忘三宝的恩德,时刻心存三宝,皈敬三宝,因为这是出生一切佛法功德的根本。
  受持学处 学佛,对自己应学的学处,要能精进的受持。如最初学佛,受持三皈五戒,即是居家者的学处,受了这学处以后,就应该力励修持守护,不得违越。所谓学处,即是学佛人应该用心修学之处。居家学佛的人,有居家学佛的学处,比丘有比丘的学处,菩萨有菩萨的学处。学处里规定我们应该修学的而不修学,应该遮止的而不遮止,即是违越学处。所以学佛人对自己应修的学处,要尽心的受持,不可破坏。如我们已经受了三皈,若是对于三宝,不生恭敬,不至诚皈依;或今日受三皈,明天又跑去拜外道,研读外道的典籍,即是破坏皈依的学处。佛法中七众弟子,都有他们各自应受应学的学处。换句话说,即各有应学应做的事情。学佛人对自己应学应做的事,能精进的修学做到了,这就叫做受持学处;反之,即是违越学处,破坏学处。对于学处,如果有所违犯时,就应该随时发露忏悔。忏悔则安乐,仍不失为一个修学佛法的人,若违犯学处,而不如法忏悔,就成了佛法中的罪人,而失去了学佛的资格,佛法是不强人之所难的,发心学佛,可以一步一步的逐渐得进,受持不来的可以不受,若受了而不好好地持守,那又何必去受呢?所以,我们学佛的人,无论是在家出 家的,都各有本位上应学应修的事,要能够切实做到才好。我们学佛的最后目的,是断烦恼,证解脱;如果对自己所受的学处,不能精进修学,欲达学佛最高目的,那是永远做不到的,所以,我们在一切时处,应要好好地受持学处。守护根门根是眼、耳、鼻、舌、身、意的六根。六根而称为门,因[门]有出入的意义。我们之所以对境生心,而生起认识的活动,就是全靠六根为门的缘故。六根,是六识起灭的胜增上缘,有六根才能缘色声香味触法的六尘。我们平常的一切活动,无论是好是坏,都由六根缘境发识而显示出来的。根门可以说是有情生起一切善恶业的主要因缘。学佛人对六根门头,应要好好地防护,不能随便让它去缘世间的杂染尘境。所以学佛的人,欲求身心清净,防止恶业烦恼的不起,渐入于道,防护根门,是很要紧的事。根门有如国府衙门大门一样,要时时派人看守,以防闲人闯入而增烦扰,妨害政务。我们的根门如不守护好,任它去逐境放逸,因此而放纵身心,起惑造业,则功德法财一天天的减少。一般世人要想正心诚意,尚且需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何况修学佛法?所以,学佛法的人应要时刻把身心安放在戒定慧的三 学之中,若放纵六根,不加摄护,就会使我们成为烦恼的奴隶,由之而造作种种恶业。学佛应该安住于正念正知,使心不为物境所转,才算是自己真正能做得主。但是,要想做到这种工夫,固不是一天二天可以做到的,然其最初,必须从守护根门做起。六根中的前五根,还容易守护,而意根缘法尘就极为难防了。所谓[心猿意马],一刻想此,一刻想彼,要想把意根牢牢地控制住,是相当困难的。我们逐境生心,起惑造业,最主要的还是意识。意根虽难守,若修习一种观门,使心专注于一境,也能把它安息下来。如专心念佛,或静坐参禅,都必须摄护根门而后才能把心静定下来。这需要我们时刻提撕警觉注意防护根门才成。记得印度某国王之弟曾毁谤出家少年比丘,不能坚持净戒,国王因为要教化他,于是就叫他捧一碗热油,从最喧闹的街道跑过去,若能一滴不洒出来,即可免他的死罪。否则,必定置之死地。这本是很难做到的事,但他为拯救自己的性命,便竭尽全副精力,聚精会神的捧着满碗的热油,小心翼翼的经过了喧闹沸腾的大街,终没有散出一滴。后来国王问他在街上见闻到什么?他说他什么也没见到。我们修行、念佛、参禅,都必须如这位犯者捧油一样的专心,自然可以使心安住于一境而不为外界所动了。由此可见,若欲心不妄动,守护根门,令不驰散,是最要紧的事。唯有能守护根门,身心才可以得到清净寂定,也才能得到佛法的利益,克尽学佛的能事。具足悲悯 悲悯心是佛教徒所必须具足的。没有深切的慈悲心,即失去学佛人的意义了。像观音、地藏诸大菩萨的救度世界,举心动念无不为慈心所激发。所以经中说菩萨随慈悲心转。慈悲不特表现在佛教的行动中,就是一般的宗教也是讲的。像耶稣的博爱,儒家的仁爱,墨子的兼爱等,这些都与佛教的慈悲义通,不过没有佛教慈悲的意义深阔罢了。像地藏菩萨誓愿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是何等深阔的慈悲心行啊!佛教的慈悲是普及一切有情的,一般宗教的慈爱,都是有限度的,距离佛教的慈悲太远。所以,慈悲确为佛教不共一般宗教学说的特色。佛菩萨的慈悲心行都是无限深广的。讲到佛教的慈悲,经教里说得很多,尤其是佛在往昔生中行菩 萨道时,所表现的慈悲大行的故事是足够我们取法的。像佛过去生中作鹿王,为救护一只怀孕的母鹿,自己去牺牲,而换取孕鹿母子的生命,因此而感动国王生怜悯之心,自觉为人,尚不如鹿,末免太惭愧了。国王从此也就发起不杀一切众生的愿心。此外如舍身喂虎等故事,都可以见出佛教牺牲精神的伟大。从这些佛陀往昔慈悲爱护众生的故事看,佛陀的慈悲心肠是多么深切广大!我们学佛,应学佛的广大慈悲,唯有具足佛菩萨的深切悲悯心,才是真正佛陀的好弟子。深广的的慈悲心行,是佛法异于一般外道邪说的特色,所以我们做一个佛教徒,要处处表现出慈悲的心行,对于一切有苦乏乐的众生,都应该生起悲悯心来,尽自已可能的力量来为他们与乐拔苦。没有慈悲心行的人,是不配做一个佛教徒的。结论修学佛法的主要目的,不外自利利他。上说四点,其中前三种:皈敬三宝,受持学处,守护根门,是自利行;最后的具足悲悯,可以说是利他行。我们要想自利利他,就要本着学佛应做的事,老实做去,才不愧是一个学佛的人。由上面所说的几点,可以使我们知道怎样才算是一个学佛的人。我们大家不妨想想,这些学佛人应有的行持,我们都做到没有!如果没有做到,从今日起要逐渐留意,把它具备起来。如果已多少有了一些,更要精进使它充实圆满。因为这是做一个学佛人的起码条件。
  学佛应先发心向如来行处行学佛应先发心●当我们看到某人修持有素,生活严谨,就称他是[发心修行];见到某人为众服务,忠于职守,就称他是[发心作事];而希望别人做某件事的时候,也说[请你发发心]。故发心一词在佛教中应用得极广,但也因为用得太滥了,听得太多了,对于佛陀教人发心的本意,反而很少有人在意。学佛重发心学佛首重发心,发心就是立志。志不立则行不专,学佛而不发心,等于人而无志,势必荏苒光阴,百无一就。所以三藏教典中处处劝人发心,而佛教界里也盛行着这一名词。如我们看到某人修持有素,生活谨严,就称他是[发心修行]、[发心用功];见到某人为众服务,忠于职守,就称他是[发心作事]、[发心为众]等;而凡是希望别人做某件事的时候,也说[请你发发心]。甚至于连在饭桌上吃饭,也互相以[发心]为劝。故发心一词,在佛教中应用得极广,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到,它为人解决了彼此难以启齿的许多事情——化缘、求助等,但也因为用得太滥了,听得太多了,对于佛陀教人发心的本意,反而很少有人在意!一般在口头上所说的发心,类似于五遍行心所中的作意心所,它的作用是:[警觉应起心种,引令趣境],与提醒他人使其作动心意趣办某事之意正同。今此所言的发心,不是这种泛称的作意,而是经过闻思二慧所生起来的内心的好乐与趣向,有如一般说的[立定志向],是经过熟思审虑而后决定下来的。[有志者事竟成],立志为一切事业成功的本母。学佛更需要立志,不立志,则行无所依,即使起行也不能持久,所以学佛最贵发心。人的禀赋与习染各有不同,所以志趣也不一样,学佛者的根性好乐亦千差万别,所以发心也不能求其同一。但是,既经学佛,就需要泯除俗见,立志、发心,必须求其合乎佛法。发心,尤其是发大乘菩萨心,是很不容易的事,心发起来了,要想坚定而不退失,更需要下一番工夫。所以四十二章经说:[人离恶道得为人难,既得为人去女即男难,既得为男六根完具难,六根既具生中国难,既生中国值佛世难,既值佛世与信心难,既与信心发菩提心难。]华严经说:[发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前心难。]初发菩提心,被看作比究竟佛果还要难,因为究竟佛果是以发菩提心为起点的,不发心就不会有佛果。况且,无量无边的众生之中,能见佛闻法的人已经很少,见佛闻法而发趣大乘菩提心的人更是不多,所以经里特别赞叹能够发心的人。由此可见,学佛不可以不发心!发心又不可以不广大!依三类佛法谈三种发心佛法大别为五种:人乘、天乘、声闻乘、缘觉乘、佛乘。又可以摄为三类:即人天乘法,二乘(声闻、缘觉)法,大乘法。这些五乘三类的不同,都是就发心不同因而使得所修的法门和趣向的结果也不一样。佛法既总摄为五乘,或者三类。则学佛发心——立志也就不离于此。五乘佛法是由浅至深,由世间到出世间,由小乘到大乘的修学次第。只学世间善法,或只学小乘出世法,这是不究竟的,不圆满的;但是,只知学大乘佛法,而忽略人天善法和小乘出世解脱法,也有如一幢没有基础的高楼大厦,是根本建立不起来的一样。所以,学佛发心,既不可志在浅小,也不可徒负大名。大处着眼,近处着手,是任何远大事业成功的道路,发心修学佛法也不例外。依于三类不同的佛法,有三种发心:一发增上生心,二发出离心,三发菩提心。发增上生心者,即是希望现生快乐幸福,并希望来世生到天堂或人间也能快乐幸福的心,因为志在求趣比现生更好的乐果,所以称为增上生心。佛教的五戒、十善、禅定等人天乘法,就是为发这种求人天乐果的众生说的。这种善法,不但佛法中讲,世间一般的哲学、宗教,也多能讲到。这不是佛法所特重的,只不过为了这是化导众生向善向上的初步,是大多数众生所欣乐祈求的,所以也建立为一种。学佛只发这种心,不更向上趣求,这是不合佛陀说法度生的意旨的。二发出离心,这是由于观察世间的种种缺陷:无常、苦、空、无我,而要立志出离这种罪苦的世间,达到离系解脱自在的境地。这种心,有些外道也还有,但他们所以求离苦得解脱乐的方法,都是错谬的。依照他们的方法去修习,不是徒劳无功,就是仍居三界,恰似缘木求鱼!佛陀出世的时代,正值这种厌离生死苦痛,欣趣涅般木以求自我解脱的风气最盛行的时候,佛陀为了摄取这类根机,所以说四谛、十二因缘等法门,给当时求趣解脱的人指示出一个正确而有效的途经。这就是声闻、缘觉的二乘法。二乘佛法,着眼在自身的断烦恼,了生死,证解脱,在个人的修身,治心上说,未可厚非,但这种独善其身,得少为足的境地,实际上功德既未臻圆满,烦恼也没有完全断尽,所证的解脱也是有限的,虽比起志求人天乐果的人深进一步,仍然不称佛陀出世的本怀,亦不是佛法终极的目标。三发菩提心,经里具云: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梵语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云无上正等正觉,是佛果的尊称。发菩提心,就是立志要趣证无上佛果;换句话说,就是发愿要成佛。唯有佛果,才是究竟圆满的。所谓德无不圆,障无不尽,这是人生求趣净化的极至。立志要成佛的心,与声闻缘觉欣求出离的心,最大的不同处在于:前者寓为己于为人,后者不知为人而只为己。只要把声闻缘觉念生死苦欣求解脱的心,扩而充之,愿与一切众生同离生死苦,共得涅般木乐,由此而起大悲心,广修万行,普度众生,这就是大乘菩萨的心行了。一旦功圆果满,障尽德圆,即是无上佛果。菩提心的内容,详细的说,就是四弘誓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在因位修行的时候,心量是这样的广大崇高,无边无尽,所以才能完成无上佛果。佛陀自己住于大乘,说法利生,也希望一切众生同归于大乘。不过,众生根有利钝,不能一蹴而至,所以需要为说人天乘法,声闻缘觉乘法为之诱导,以期逐渐升进,而终达于大乘至高无上的境地。以上三种发心,凡是有了后面的,必定已具有前面的。如发起出离心来,必定已具有增上生心;发起菩提心来,亦必定具有增上生心与出离心。但是,有了前面的,不一定就有后面的。如以求人天乐果为心,就不一定要出离心与无上菩提心;以求出离生死证解脱为心,也不一定就有无上菩提心,而有了无上菩提心,就会具有增上生心与出离心,只是不住于前二种心上而已。所以发出离心,或发菩提心,并不是离开前面的心而另外去发心,只是在前面的心上,更加深进与扩充至尽而已。所以人天乘法,称为[五乘共法];声闻缘觉乘法,称为[三乘共法];唯有大乘,称为[大乘不共法]。增上生心是世间的;出离心与菩提心是出世间的,也名为决定胜心。学佛而立志发心,实在是不出此三种。中国大乘佛法盛行,所以发菩提心,人人会说会讲,彼此都以此相劝,但是因为忽略了前面的二种心,所以菩萨的心行也难于成办。一般学佛者,大抵停滞于培福做功德以求人天乐果的阶段;也有学的是大乘佛法而实际行径颇类似于小乘的;真正发菩提心,修菩萨行,表现出大乘中道精神的并不多见。我们不妨自己检讨一下,上面所说的三种发心,究竟具有了哪一种?如果三种都还没有,那就没有资格做一个佛教徒,如果只有第一种或前二种,依照前面的说法,这是不够的,不圆满的。若是觉得三种都有一点。那似乎是对了。但你可以仔细省察,在三种之中,自己性习所近的和日常心里所常生起来的是哪一种,这样就可以找出偏失来,知道自己是停滞在哪一种心上。现在的时代,现在的众生,现在的佛教,在在需要我们发菩提心,但真正发菩提心,要建立在前两种心的基础之上,若前两种心都还没有,发菩提心亦仅是一个好听的名词而已。居士与佛教向如来行处行居士与佛教●大乘佛教是契合社会民间以居士为主的,因居士深入社会,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如居士能做国王、机关首长,引导许多人进入佛门;他也能进入风化区、茶馆、酒肆,去引导妓女、酒徒、舞客,改邪从正、崇信佛法。居士的名称和意义居士一词,本为我国所固有的,商、周时代,就已有居士的名称。所谓居士,即是那些不事王侯高尚其志的人,如古时伯夷叔齐之流。而印度之称居士,在四种姓中,应列为第三,即从事农、工、商业而富有的人。故印度居士之原意,乃[居财之士]之意。梵语迦罗越,古德以我国居士一名译之。故居士一词,合中印之义可约为二:一、是经营农工商业而富有者称为居士;二、是在家修行办道之士称为居士。我国所称居士,实含此二义而言。亦即在家学佛之士名为居士。故男人学佛称男居士、女人学佛称女居士;虽居士之名义中印略有不同,但居士在中国仍蕴有印度的本义 ,如我国寺庙不论作什么事情,人力物力,都找居士来帮忙,即合于印度居财之士之义。我国称在家学佛的居士名优婆塞(夷),新译叫邬波索(斯)迦。此云近事男、近事女,亦云清信士。近事即由其新近承事三宝得名。清信士即是志意清净而信仰三宝者,皆是在家学佛男女的通称。具足何法称为居士居士应修学何法才可以称为居士?处处经中说得很多,现在且以十六种法作为居家学佛的准绳:一、皈依佛;二、皈依法;三、皈依僧。将自己的身心性命,寄托于三宝之下,使信心不再动摇,才算是三宝弟子。四、于佛不坏净;五、于法不坏净。六、于僧不坏净。净是心清净而没有烦恼,在我们未生信心时,心中都是烦恼而不得清净;若信心生起了,心有所寄,许多烦恼都因之而消逝了,心中一片清凉,所以净就是信的别名。这里说于佛法僧不坏净,也就是对三宝有了不可破坏的信心。大家差不多都是已经信佛的人,请问大家对三宝的信心真的已经不坏不退了吗?信心到达不坏的程度,说来并不是容易简单的。小乘初果才得[四证净](佛、法、僧、戒),而这里所说的于佛法僧不坏净,还是普通信心坚固不为外力所动摇的意思。即此亦必须日日熏习,使自心时刻不离三宝,这样信心才可以逐渐坚固,不为邪师邪教之所诱惑。经中比喻凡夫的信心犹如轻毛,随风西东,也就是未得[不坏净]的意思。七、僧未得利能令得;八、已得利令增长。末法出家人之所以不能证果,大抵与不能符合如来圣制有关。印度出家人,都是过的托钵乞食生活,到了中国虽也靠施主供养,但都是自己做馔营食,这样贪求 也就多了。甚至有些出家人也和在家人一样,终日为生活忙,在钱上想办法,动脑筋,不能安心修行,以致影响僧格,不能住持正法。所以在家学佛的人,应该时时供养僧众,令出家人四事具足,以便专心修习佛法。所谓[僧未得利令得],[已得利令增长],这是在家学佛者应尽的义务。九、僧未有名称能令名闻远著;十、僧有恶名能令速灭。因为出家人来之于四方,异姓杂处,不免龙蛇混杂。而僧是住持佛法的主导者,有僧世间才有佛法,所以居家学佛者不但要敬供僧宝,而且要拥护出家人,使不信仰佛教者,也能因僧众而起信。所以出家人若有不好的名称,应设法使其隐蔽清雪。若有好的名称,应该褒扬,使世人咸知。如某位法师通达三藏,或持戒清净,某个寺院规模宏大,清净庄严等等,这样可以使未信者令信,已信者倍复增长。十一、不随爱;十二、不随;十三、不随怖;十四、不随痴。学佛唯一目的,就是要断烦恼,我们的烦恼,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生起来的。因此,我们必须提高警觉,最好能降伏自心令烦恼不起,但这种工夫不是短时可以做到,在烦恼现行的时候,应认清烦恼的行相,它是劫夺我们功德法财的冤家,这时要拿定主意,冤家现前不可以随着他转。要设法制止它,平息它。烦恼中最重要的,就是贪、、痴、怖。前三种名为三毒,怖就是恐惧心理,这种恐怖,是最能够烦扰人的,恐怖在心,使人坐卧不安。打开每天的报纸,到处都是登的这四种烦恼的新闻,好多人被这四种烦恼席卷了去,弄得满身罪行,不但自己受苦,也为他人所不耻。一般人都是随[爱、恚、怖、痴]四种烦恼而转的,学佛的人就要处处留心,不随贪爱等烦恼转,才能心意清净,获得佛法中的利益。这是学佛最应注意的事。学佛以后,若仍随自己的烦恼转,行杀盗淫妄等种种恶业,那真是侮辱了[学佛]的美名,连做人的资格也不没有了,遑论是个佛教徒!十五、离欲问;学佛的人,无论行住坐卧,饮食言语,都应不离佛法,才能安住正念。所以在家学佛的人,应时时亲近承事三宝,与僧众常常见面,对佛法事理有不明白的可以随时请益或发问。但所问的必须是佛法,不可谈论是非或世间一般饮食男女斗战争议之事。当知言是心声,喜欢谈论什么,心行就会趣向什么。所以学佛的人,若与同参道友等在一起时,若问若议,都应不离佛法和顺于离欲寂静之义,不谈与佛法不相干的事,这样则心安住于佛法,才不会退失学佛的初心,也才能得到佛法的利益。十六、成就圣戒;即是具足五戒,方堪为可信优婆塞(夷)。即使一时不能具持五戒,也应由一戒而二戒、三戒、四戒乃至五戒,逐渐学习,务期五戒全能受持。以上十六事,具足无缺,才可称为正信居士。若与出家所应持之法比对起来,在家居士所修之法还是非常简易的。这是佛说的在家学佛所应具足的十六法。有此,方可称为佛法中的居士。趁便一说居士林之[林]字,很多树在一起称为树林;如军队,好多兵在一起成为军。佛教的大寺庙,住众多至一千或数百,因为僧众多,所以称为丛林,喻出家人众多之意。本此,称为居士林,也即是许多居士聚集一起,共同修学佛法和作慈善文化事业等。过去上海有世界佛教居士林的组织,北平有华北居士林的组织,此外各地亦有居士团体的成立。以后的社会,必须靠团体的力量,才可以做种种事业。一个人或少数人,是做不出什么广大事业来的,所以[众志成城]。比如一把筷子拿在手里很不容易折断,若只一只筷子,一折就会断了。新竹佛教,有了居士林的成立,将来可以群策群励多做慈善、教育等工作,为佛教争取更大的光荣。居士在佛教中的重要性其次,我想一说居士在佛法中的重要性。因为出家人多居山林,僻处乡野,大都专心于自修,或推究佛法,故不适于居处都市愦闹之地,此为佛制。若出家众久处愦闹场所,靠应酬经忏生活,即难担负佛法之重大任务,必将为社会人士所不齿。故佛制修梵行之出家众住于阿兰若处;在家人在社会中做事或从事生产事业,常与一般人接触往来,有机会引导朋友、亲戚、眷属等皈依三宝,信仰佛教。又,佛每说一经,在最后的流通分中,都把流通该经的责任咐嘱给国王大臣居士等。隋唐时代的佛教能够兴盛,即是因为有国王信仰奉行的缘故,所谓:[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也。]由于国王大臣等上层社会的人信仰佛教,一般人民也就恭敬三宝奉持佛法了。居士对佛法有传布流通和护持三宝的责任,并应供养出家众之衣服、饮食、医药、卧具等,使出家众能安心办道,住持佛法。所以居士在佛法中是很重要的。大小乘法与在家出家二众佛法有大乘与小乘的分别。所谓小乘,是从知苦断集证灭修道——诸行无常门中——而断烦恼了脱生死的。乘是车乘之义,小乘就有如脚踏车只能自己乘着走,不能乘人。大乘是从空门中起大悲心,观众生之苦就和自己的苦一样,观众生之乐和自己的乐一样。大乘佛教的精神,略与我国先贤所说的[先天下之忧而扰,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意义大同。所以大乘就是以利他而为自利的。知道了大乘与小乘佛教的精神,再以在家众与出家众的性习比对观之,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出家众近似小乘的自了;在家众则近似大乘的菩萨精神。因为在家菩萨,不但在家庭里能治家,而且能在社会里引导朋友、亲戚等信仰佛教。此不过就一部分意义来说。当然出家人也有发菩提心,行菩萨道的,而在家众亦多只有求自度自了,不发大悲心利益他人的。我们一般所见的佛像及罗汉像,都是现出家相的;而菩萨则多是衣冠璎珞现在家相的居多。不知者以为菩萨是女的,其实古代男子也一样留发挂璎珞的。所以声闻与菩萨可视同于出家与在家的不同(约某一义说),或亦无不可。大乘的经典大都是菩萨说的,大乘佛教是契合社会民间以居士为主的,因居士深入社会,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如做国王或宰官大臣,机关首长,能引导许多人进入佛门,学习佛法。小乘是以比丘的出家为主,如舍利弗、目犍连、大迦叶、阿难陀等,皆是由戒、定、慧而修习证果的。故说大乘佛教是居士的佛教,小乘佛教是比丘的佛教,似有其理由。如是说来,释迦牟尼佛是从修菩萨道而成佛的,而佛出世说法的本怀也在大乘,出家定是小乘,那岂不是出家不如在家了吗?不是的,出家众偏重于研究三藏住持正法,虽也志在利他,但因不能深入到社会里面去,所以不能广作利他的工作。居士则不然,深入民间、社会,在社会上最容易起影响,所以菩萨发愿:[若为居士,即在居士中尊;若为大臣首长,即为大臣首长中尊],在那一界就为那一界的领导者,把佛法[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的意旨宣示于人。不但能自己身体力行,而且也能影响他人。如是自行教他行,自不作教他亦不作, 这是菩萨利生的善巧方便。人的身份不同,所以所作的工作也不一样。比如住持佛法,深通教理,这是出家众的任务,在家居士就瞠乎其后了。拥护佛法,方便引导世人,是在家众的任务,出家人做也有些不适合。如出家人若去茶楼、酒肆、歌厅、舞榭及出入风化区等场所,就会被讥议指责。反之,在家众则可以自由的进出,他人不会讥骂。而居士进入风化区,或去茶馆、酒徒,皆可以方便作弘法利生的工作,如引导妓女、酒徒、舞客改邪从正,崇信佛法,改头换面,弃恶从善。像这些工作,以居士的身份去做非常适合,而且没有阻碍。此即所谓:[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所以身分不同,生活也就不同,所应作的事也就不能完全一样。这就是佛教出家与在家两众的差异。佛世时波斯匿王是受过三皈五戒的,有一次摆了丰盛的酒席大宴群臣,席间波斯匿王被群臣们你一劝,我一斟,喝得酩酊大醉。待从酒醉醒来的的时候,非常后悔,以为自己犯了不饮酒戒,无颜再见世尊。于是大王就把此事告诉给皇后听,皇后是学佛已久的人,对于戒的持犯也颇能略识本末,就向大王说:[饮酒虽是犯戒,但是大王不是为了自己放逸而饮酒,而是为了宴请文武百官。因为文武百官未受佛戒,须要酒食宴飨他们,才能获得他们的忠心。如果大王宴请群臣而没有酒食,他们反而要怪大王此宴不够称意了。所以大王饮酒而犯不饮酒戒,但从实质上说,大王并无罪过。]大王听了夫人这一番话,觉得不无道理,但心中还是自咎不已,于是就跑到祗园精舍去请问佛陀,佛陀听了也说大王没有罪过,何况已自知忏悔,不应该因此再事忧恼。从这一故事看来,以居士身份而作善巧度生之事是方便多门的。可是出家人就不能这样了,这样就有失僧宝的仪则。以上是从居士在佛法中的重要,顺便谈到在家的生活习惯,而旁及于大乘小乘的分野。这样我们对居士之身份就更能获得了解了。居士应修学何等法门其次,一谈居士应修学的法门,修学佛法不外上求下化的两条路:如小乘经中多说施、戒、慧的三法。大乘则在三法之外更加信、闻二种而成五法:一、信心:在座各位多少都已生起了,且皆已皈依三宝。信心,在宗教中是特别讲求的。经中说:[信为道源功德母。]若是进入佛法,而没有信心,则一切佛法皆不得其门而入了。所以信心是学佛的基础。二、持戒:五戒是居家学佛所必须受持的,受持五戒不但是止恶。也是行善。经中说:[戒为无上菩提本。]佛法中的戒学,是建立在[以己度他情]的恕道上面的,所以学佛者必须受持。佛为革卑纽多罗聚落长者说:[若有欲杀我者,我不喜;我若不喜,他亦如是;云何杀彼?作是觉已,受不杀生,不乐杀生。]世尊称此法为[自通之法]。这即是以己心而度他人之心,亦即儒家所说的恕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三、布施:修习布施可以培埴福报,佛弟子应于三处行施:(一)、供奉父母师长,这是布施恩田:(二)、供养沙门婆罗门,是布施敬田:(三)、救济孤苦贫病的众生,这是布施悲田。谈到布施,不仅富者能施,贫穷的人亦能布施。如以洗碗、洗米的水布施虫蚁。此物虽微,令他受益,皆可名施。有时贫者倒是更能乐于布施,而那些富人,却是因为迫不得已才拿出布施,这样功德反而小了。除财施而外,还有法施、无畏施。能够广行三施,是名施成就。四、闻,即是听闻正法:既已信仰三宝,即应明白佛法的真理,故应进一步的亲近善知识,听闻正法,以便如理思惟,对宇宙人生有一正确而根本的了解。五、智慧:所谓智慧,就是知善恶辨是非的睿智。凡能够具行前四法的,虽是平常的人,也有说具有智慧。有智慧的人,才能够在佛法中努力的[法随法行]。这样的具足五法,则是[满足一切种优婆塞(夷)事]。五法是以信心为根本的,而以施、戒为立身处事的宏纲。但上面三种是共一般世间的,不是佛法的重要所在。所以必须继之以闻慧,才可以趋向解脱,断烦恼而证菩提。以上说的是上求觉道的方法,下面略说下化众生之道。下化众生这里且以四无量心做为我们化利众生的准则。四无量心即是:慈、悲、喜、舍。慈能与一切众生乐,悲能拔一切众生苦;佛教以慈悲为本,这是世人都晓得的。喜即是随喜他人的功德,对于他人的功德好事,不起嫉妒,也不障碍,而深生随喜之心。舍即对一切众生都能平等爱护,不分男女,老幼、贵贱,一视同仁,所谓[爱人如己]。如世尊看一切众生皆如罗目侯罗——亲子一样,决无厚此薄彼之念。能够以慈悲喜舍四法去对待一切众生,众生没有不受感化的。利益众生的法门,还有六度、四摄等,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举几个模范居士为例最后,我举几个佛世时候的居士给大家做模范,男居士中:如须达多长者,布施贫穷,建祗园精舍供养佛,用钱诱买自己的儿子佣人信仰三宝。质多长者,门不按守,出家人可随意进出他的家门,有求必施,且不愿以此功德求取人天福报,愿欲超出轮回,不受胞胎。维摩诘居士的智慧卓越、辩才无碍等。女居士中:如末利夫人、胜夫人、韦提希夫人等,她们的功德智慧,都是居士们的最好榜样。学佛应有的正见向如来行处行学佛应有的正见●正见对于修学佛法的重要,有如人之眼目一样。瞎子走起路来东碰西撞,不免有坠坑落堑的危险;学佛而没有正见,就不免走入与佛法相反的道路上去,其危险犹胜过瞎子。学佛不能没有正见正见是离诸邪倒而坚定不移的思想见解,一般称之曰[人生观]。修学佛法的人,应该有怎样的人生观,这是我们佛教四众弟子和一般社会人士欲知佛教究竟的人,所亟于要了解的。学佛没有佛法的正知正见,一定会走入邪路上去。佛在经里曾经说过:在家学佛的人正见最难,出家学佛的人正命最难。因为在家忙于俗务,不暇钻研教理,所以虽已信佛学佛,碰到疾病、保健、求财、求子孙及事业顺逐,……难免不去求神、问卜、练气、修精、大开杀戒等等。而出家学佛的人,因四事供养全靠施主之净施,就是最表里如一的人,也不免遇到施主到来的时候,要特别严肃威仪等等。这虽是极平常的事,但是可以说明内心中的不正不直。而正见对于修学佛法的重要,有如人之眼目一样,瞎子走起路来东碰西撞,不免有坠坑落堑的危险;学佛而没有正见,就不免走入与佛法相反的道路上去,其危险犹胜过于瞎子。所以佛法中教人不要破戒,尤不可破见,因为破戒是个人的过失,破见则影响他人,所谓:[一盲引众盲,相率入火坑。]由此可见正见对于修学佛法的重要。正见的内容,是有浅有深的:由世间正见到出世间正见,其中是经过不断的修习,才会达到佛法最高的正见——见无所见,即于见色闻声等时,不起染着,没有爱憎的分别心。现在且就世间正见与出世间正见,略为一谈:所谓世间正见,就是做为一个人所必须具有的人生观,什么是佛法的人生观呢?一切法是因缘所生一、佛法教我们:正观一切法是因缘所生,远离世间一般无因及邪因的谬说,肯定万事万物,都是由因缘(也即是关系条件)的聚合而成,决不是偶然或自然而有的,更不是什么神和梵天、上帝等所创造。这是佛法不同于一般宗教哲学的特质,是五乘佛法所共同依止的真理,这是学佛者首须肯认的。二、既知道一切法由因缘所生,则善的因缘具足,即会产生幸福快乐的结果;恶的因缘具足,则产生痛苦的结果。所以对于善与恶,应该有一番清楚的认识。什么叫做善、恶?依佛法讲,我们身心行为顺益于此世及来世的方名为善,反之,违损于此世及来世的则名为恶。就一般意义说:善是道德的行为,恶是不道德的行为。道德与不道德,都可以就内心与事行影响及他人的二方面讲。就内心上说,我们忆念三宝的功德,或知惭知愧,不起贪痴心、修定、习慧、精进、不放逸等,即是善心。反之,忆念杀盗淫妄、无惭、无愧,起贪、、痴等烦恼,即是恶心。如果发之于身口行为,对于他人和自己都无益的事固然是恶,即有益于己而有损他人的,也名为恶。所以善与恶,道德与不道德,都是人与己互相关系所形成的。人是社会的动物,彼此终年相处,自应有其互助合作之道,所以善与恶,不但为佛法所重视,即一般宗教、哲学,以及政治学说等,亦无不肯认有善有恶的。业因感招果报三、知道有善有恶,须更进一步正见有业有报:业就是身心行为所留下的影响,为产生另一结果的动力。就业发生的处所来说:有身业、口业、意业;就行为的价值方面来说:有善业、恶业、无记业;就所感的苦乐结果来说:有罪业、福业、不动业。业有各式各样的,所感的果报也是各式各样的。业是感招果报的动力因,造下了业,在没有感果以前,是绝对不可能消失的,所以学佛的人知道由业因必定感招果报,就应该不再去作恶业,而努力作善业了。业虽是不可以随便使它消失的,但我们于其中大有转变它的余地。譬如微小的恶业,由于我们不断的去做,就会转变成大恶业,善业也是如此。假如我们一心去向善,那么,恶业种子就会被冷藏起来而得不到感果的机会。所以,业是可以因我们的努力而有所转变的。关于业的重要意义还有很多,如引业与满业、决定受业与不决定受业、顺现受业、顺生受业、顺后受业等。总之,业是感招未来果报的动力。造下了业必定要感受果报。谈到报,就是指的三界六趣。如造上中下三品的恶业,即如其次第必定感招地狱、饿鬼、畜生趣的果报,造上中下品的善业,就会如其次第感招阿修罗、人、天趣的果报。感招恶趣果报的是罪业;感招欲界人天果报的是福业;感招色界、无色界果报的是不动业。有业就必定要感果,所以经中说:[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三世互为因果四、正见有业有报,若不正见有前生与后世,则因果的道理仍无法详细说明。因为世间一般人只承认今生现在,对于过去的前生与未来的后世,因为不是自己的境界,所以很难承认和相信,不知道前生与后世,虽不是我们凡夫所能证验的,但是证得无漏法具有神通的圣人,或是有甚深禅定的人,他们是可以证知的。又譬如我们知道有今日,由今日向前推,可以知道有昨日、前日、大前日等;由今日向后推,可以知道有明日、后日、大后日等。由此看来,我们人生,由现在生向前推,可以比知有过去生,由现在生向后推,可以比知有未来生。不能因为不是我们的境界,就一概加以否认。我们应该信仰,这是超凡夫境界的事实。就因为一般宗教不承认三世,所以才抬出神与上帝来做为解说的根据,而一般世人由于不承认三世,所以对于善恶因果的法则,不能肯认,也不能不有所怀疑。若依照佛法三世因果的法则,去说明善恶、因果的事理,一切问题就无不迎刃而解,而且非常合理与透辟。所以正见前生与后世,是修学佛法者所必须肯认的。经里面关于善恶、因果、前生后世的故事很多,如善光公主嫁与贫贱丈夫而仍旧大富,微妙比丘尼证得阿罗汉以后,向人们述说他今世所遭遇的种种事实,都是业果不失的最好例证。圣人与凡夫的区别五、正见有圣人与凡夫:佛法中的圣者,是由无漏智的生起,断除烦恼,所证得的果位。因为所断的烦恼,有品类多少的不等,所以佛教中的圣者也有浅深高下的不同。而我们凡夫,是烦恼一点也未断,所以不同于圣者,这在经论里称凡夫叫做异生。异生,可以解作在三界五趣中受生,也可以解作异于圣人之生,名为异生。总之,异生即是具足烦恼的凡夫。我们不能因为自己一肚皮的烦恼,对于饮食男女一日都离不开,就断定一切人都是这样的。一个有修养的人。他的行为动作都会不同于一般人。何况依佛法去努力修行的人,岂能没有超越一般凡夫的证得呢?佛教中的三乘圣贤,都是经过一番修行而证得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住在世间,一样的缘色声香味触法的六尘境界,但是圣者们的心境,是与我们不同的。我们见色闻声,就不免随声色而起贪等烦恼,苦痛不了!圣者则观色等如幻,不起烦恼,内心中平坦自在!一知一切法的无我性,就可以不起执着,不执着就不生烦恼,不生烦恼,就可以顺入解脱了。顺入解脱的次第六、由通达无我即可以顺入解脱,解脱即是涅般木。故[涅般木寂静],乃是佛弟子所要达到的最高境地。涅般木此云寂灭,就是灭除一切动乱烦恼所显示的解脱自在。这种境界,并不是死了以后才证得的,就在断除烦恼,体证诸法实相以后所现证的。涅般木是不生不灭的,这种不生不灭的解脱境界,就是在一切生灭的有为法上,知道是因缘所生,而没有实在自性之生,所以虽生而不是实生,所以说是不生。但一切有为法,虽体性不生,而由于因缘的和合,又不妨有假相之生,所以说是不灭。能够体证诸法不生不灭的空寂性,就是正处于中道了。这种涅般木的空寂性,是法法本来具有的,就因为我们在一切法上执着是常,执着是有自性,所以不能正知一切法的本相。现在由于佛的缘起法门,由无常而通达无我,由无我而顺入解脱涅般木。这是就次第趣入而说的。若是利根,即可以由缘起法直接体证诸法的空寂性而证入涅般木了。以上所说世间、出世间的二种正见,是一个学佛的人所必须具有的。只有世间正见,不一定就会有出世间正见。有出世间正见的人,就一定会有世间正见。因为出世间正见是由具足世间正见以后所修生的。这样说来,修学佛法。出世间正见固然要紧,世间正见更是要紧,因为没有世间正见,是不可能生起出世间正见的。谈信敬三宝向如来行处行谈信敬三宝●从前有人问阿底峡尊者,什么是佛教?应该怎样行?尊者都以佛法僧三宝为答。有人说:[为什么总说三宝呢?三宝是每个弟子都知道的,请为我们演说高深的佛法吧!]尊者答到:[我在印度所学所行的不出三宝,所以我也无别法可说,试问除三宝以外,还有什么是佛法呢]三宝为佛教之根本佛、法、僧三宝,是佛教的宗本。信佛、学佛,以皈信三宝为入道的要门,而信佛、学佛以后,三宝亦是所归趣处,乃至证得三乘圣果亦不离此三宝。从前阿底峡尊者在西藏弘扬佛法,有人问他什么是佛教?应该怎样行?尊者都以佛法僧三宝为答。有人说:[为什么总是说三宝呢?三宝是每个佛弟子都知道的,请为我们演说高深的佛法吧!]尊者答道:[我在印度所学所行的不出三宝,所以我也无别法可说,试问除三宝以外,还有什么是佛法呢?]这番问答,说明了三宝实在是佛教的根本,所以佛弟子每日朝暮课诵都虔诚地礼赞三宝,佛弟子无论做什么佛事,都须祈求三宝的加被,足见三宝对于我们信佛学佛的重要。唯有明白佛法僧三宝的真义,信佛、学佛才不是迷信,才可以安稳地达到学佛的究竟目的。佛、法、僧何以称为宝宝是一种譬喻,如世间珍宝有种种胜德,佛法僧三宝,亦复如是,所以称为宝。经说世间珍宝有六义:一、希有义。物以稀为贵,世间珍宝稀有难得,佛法僧宝亦非薄福之人所能值遇。二、离垢义。世间珍宝,光亮宝洁,无有尘秽,佛法僧宝体性无漏,远离一切烦恼种习。三、势力义。世间珍宝,可除贫穷,增长权势;佛法僧宝,具不思议功德神通威力。四、庄严义。世间珍宝,做成种种庄严具,以严身首,令身妙好;佛法僧宝,能庄严行人,使三业清净,见者爱敬。五、最胜义。世间珍宝,于诸物中胜,佛法僧宝,于世间中最为殊胜。六、不改义。世间珍宝,虽经烧打磨练不能改变;佛法僧宝不为世间八风之所转动。有此诸义,故称为宝。所以说:[皈依处处求,求之遍十方,究竟皈依处,三宝最吉祥。]略释佛法僧义
             第三部分
  佛是梵语佛陀的简称,译为觉者,佛是由人修行而成功的,和一般宗教的教主——神或上帝——不同。佛有三德:一、智德。佛的智慧深远,无所不知,无所不见,号称一切智人。二、恩德。佛的慈悲广大,誓度一切众生,无党无偏,三界五趣众生,有缘莫不蒙度 。三、断德。佛将一切烦恼种习皆悉断尽,清净无为,解脱自在。具足三德,号称为佛。法是梵语达摩的义译。法有证法与教法。证法者,即三乘圣者所证悟的诸法真相,也称作涅般木。教法者,即佛所说十二分教,用诸祖大善知识所撰诸书,开之即为教、理、行、果四种。以教必诠理,依理起行,而后证果。僧是梵语僧伽的省称,译曰和合众。四人以上为众,具事和与理合,名为和合。这是出家的僧团,为随佛出家禀法修行的大众。三宝有别相、住持、自体的差别。别相三宝:如佛在世时,释迦牟尼为佛宝;佛所说四谛、十二因缘、六度、四摄等是法宝;舍利弗、目犍连等为僧宝。佛灭度以后,木雕泥塑纸书之佛像为佛宝;三藏教典为法宝;出家剃发染衣住持正教者,为僧宝;是为住持三宝。众生具有灵明觉照的佛性为佛宝;其性寂常园净为法宝,有融妙和乐义为僧宝;是为自体三宝。应该怎样信敬三宝佛如医生,法如药方,僧是看护人,三法和合,才能疗治一切众生烦恼病,故三宝缺一不可。近人有只皈法宝,或加皈佛宝,而不皈僧宝者。当知三宝如鼎之三足,缺一则蹶。别相三宝,最足令人生信,但已成过去,吾人生不逢佛,自属憾事!自体三宝,又偏于理论,一般人甚难觉察。现前最为吾人所见知承事者,为住持三宝。能依住持三宝以缅想别相三宝,进而发明自体之三宝,这是我们信仰、恭敬、承事、供养三宝的真义。凡是学佛同人,均须于此深思体察。
  对因果法则之肯定向如来行处行对因果法则之肯定●现在的苦乐果报,是自己过去善不善行为,也就是业的酬偿,所以乐果固不值得骄矜,苦报也不必颓丧。已熟的业虽不可转,而未来的苦乐却大有自由选择的余地,正需要现在去努力创造。印度一般的因果论谁都知道,佛法是注重因果法则的,也可以说,整个一部大藏经,都是讲解和说明这条法则的。一般世人及宗教哲学,除了少数无因论者外,大多都讲因果,但是他们所讲的因果,是偏邪的,不正确的,所以结果他们所讲的因果,等于是不讲因果。当知因果问题的产生,乃起源于对人类善恶行为,道德或不道德的价值判断,这种判断的或邪或正,就是所讲因果的或邪或正。印度的一般宗教学者,大都是讲三世因果的,但他们多在三世因果之中,建立一个实在常一的自我来来去去。佛法虽也讲三世因果,但佛法主张无我,以有情的善恶行为而结成业种,即由此业的牵力,而头出头没,忽而天上,忽而地狱、鬼、畜、人间。也可以说:佛法所讲的三世因果与有情的生命相续,乃是印度一般宗教哲学所讲因果与生命相续的合理化。拨无因果的断灭论世间一般人,因为见不到过去,也看不见将来,所以只承认有现在这一生,不承认有过去未来。他们把人当成物质一样,去操纵、利用,不承认有独立存在的生命自体,更不承认生命的三世相续,认为生命的精神现象,是物质所派生的。人由父母的配偶而生,生了以后,虽有心理作用,但均受物理的生理的影响。于是说:人死如灯灭,死了什么都完了。这种思想,佛法称之为断灭见,这种思想的泛监,势必使人看重现实的利害,而无视道德,对一切善恶行为不负责任。其结果,强梁者,贪多务得,骄横凶暴;懦怯者,懊丧颓唐,怨天尤人,仇恨斗争。父母子女不相亲,兄弟夫妇相视如寇仇,于是整个人类社会陷于恐怖不安,厮杀争斗,无有已时。今日世界,正面临着这种思想的教训。因为,不谈过去、未来,专讲现在,则道德责任脱了节,人人以满足自我的欲望为第一,大势所趋,则不但社会、国家受其害,个人心中也因此而空虚一片苦闷不已。生命延续的思想,在从前,除了少数无因论者外,大多数都是信从的,所以不成问题。现在的人,如果一听到人说生前死后的事,就会被戴上[迷信]的帽子。学佛人生居在这种唯物思想泛滥的时代里,要想坚定三世因果的信仰,若不洞悉佛法的根本意趣,就难免不被流行的思想所冲决。世人说:[人死归灭。]过去世的事既一点也不知道,又看不见有一物从此身体中出去受未来的生死,所以说没有去来二世。殊不知若以不见为没有,现在天文学家以科学方法窥知太空中有无量的银河系,但这在未被窥知以前,谁也不会说它是有,可是这些,并不因为从前人不知它是有而就成为没有,过去、未来世的生死也是这样。一切法不但是眼见而知,我们身中有六根,六根各有所知的境。如声法由闻而知,香法由嗅而知,味法由尝而知,触法由身而知,诸法由意而知。可闻的法,尚不可以眼见而知,何况意识所知之法,是更不可以眼见而知的了。人们的生死去来法,本亦可见亦可知,但是因为我们的智慧浅薄,肉眼所限碍,所以不能见知,佛菩萨以天眼慧眼等所以能见能知,等于我们不假科学仪器而不见太空中的奥秘一样。故不应因肉眼不见而就说它没有。冬天的果木树,虽没有花叶果实,但春天到来,花叶果实,即次第而出,我们既不因冬天果树没有花叶果实,而就说过去未来也没有花叶果实,有情的生命,也应该是这样。有情因烦恼而造善不善业,因善不善业而招未来生死,譬如杂毒之乳,乳变为酪,酪变为酥,乳非酪酥,酪酥亦非乳,乳酪虽变,而皆有毒。有情之生命相续,亦复如是,由今世五蕴为因缘,更生后世五蕴,行业相继不异故而受果报,即以有情的现在而论,我们遇到逆意的事,发起猛利的恚嫉妒或疑悔,这时内心忧煎似煮,身体也会受其影响,而现出枯槁憔悴来。但倘使我们以善法因缘,发起喜悦信净安乐的心情时,身体也会感到轻软和愉悦。由这种现生或苦或乐的因缘,可以想见善不善法对我们的关系。那么,推而广之,由今世的善不善业,当来生死,也就可以知其必有。不过,众生智慧浅薄,肉眼不见,又不信圣人之言,而起邪疑,所以不信有生命的过去未来,要知道过去、未来生命相续的必有,就和由今天而知道有昨天、明天的道理一样。佛典里到处记说着佛与弟子过去未来的事,学佛如果不信有生命延续的过去与未来,就不会深入体信佛法的正义,而一切佛典所说,也就将如一般学者以佛经为神话小说了。这是学佛人所万难赞同的。神意的邪因论一般宗教或哲学,他们懂得人生道德行为的重要,所以不但承认有现世,也承认有来生。因为,他们对于过去无法推知,对于未来,也不曾有正确的认识,所以推举出一位神来,请它来做这过去未来的主宰,于是认为现在的生命,是由上帝的意志而出现的,现在必须为上帝负道义责任,而将来命运的如何,全凭现世是否对上帝信顺服从而定,上生天国去享乐,或下落地狱去受苦,一凭全能的上帝去判定,自己做不得一点主。这种神意的二世因果论,对于生命的来源与归宿,以及现世遵从神的意志而履行道德的义务等等,看来好像是问题解决了,但这是不容以理智去推敲的。神既无法以论理去确定它的存在,而世间千差万别的事物,又说都由神创造而出,教人只凭信仰而认其必有。神是常一(因)的,而欲生出一切无常变异的果,这种不平等的因果论,恰如号啕大哭的小孩,大人说:[不要哭,狼来了!]你听,小孩的啼哭倒是止住了,可是狼却没有来。所以一般宗教的因果论,对于迷惘失措的人生,的确有它的镇伏作用,但是,人类的智识既开,神教的这种镇慑作用就完全失效了。有如长大了的小孩,父母再向他说[不要哭,狼来了!]则不但孩子信不过,说[狼来了]的大人,也不免要觉得怪好笑了。依佛法说,不承认有生命的过去未来世,是无因论,落于断灭一边;而承认有未来,欲又认神为自己的主宰,是邪因论,落于常的一边。断法无因果,常法亦无因果。必须离此二边,正取中道,才是正确的因果论,而这也就是佛法所讲的三世因果生命相续的道理,才足以当之而无愧。佛教的三世因果论上面说过,三世流转说,是印度宗教哲学的共同思想,但既经佛教采用以后,才成为正确而合理的因果论。佛法的因果论,既不主张有外在的神来支配有情的生命,也不主张有常实自在的我体或灵魂;由过去到现在,由现在到未来,依佛法说,有情的三世流转不息,乃是惑、业、苦三法相似相续的妄现。现在的异熟果报(苦果),是过去善不善业(因)的结果,而过去的善不善业因,是由过去的无明爱取等烦恼所熏集的。由于现在苦果,更起烦恼而造业,再由业而招感未来的苦果。于是三世流转,循环不已,生死死生,而成为生命的狂流。我们现在这一期生命,一方面酬受消散着以往的业因,一方面开拓集结未来的业种,它一身肩负[继往开来]的二重任务。因为现在的苦乐果报,是自己过去善不善行为——也就是业的酬偿,所以乐果固值不得骄矜,苦报也不必颓丧。已熟的业虽不可转(定业不可转,不定业还是可转的),而未来的苦乐,却大有自由选择的余地,正需要现在去努力创造。因为知道现在的苦乐是自己过去善与不善行为的结果,所以自知安命,而不怨天尤人。知道未来无边希望,操之在我,所以现在必须努力向善,而不懒惰懈怠。佛法虽讲由过去业生现在果,但更注重现在的努力,所以与宿命论的说法不同。一切果法由因而生,无因不生,这与无因论不同。一切苦乐果报,自作自受。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不是神论。在因果法则下,人人平等,轮回五趣,与上齐四圣,全看自己向善的努力而定。这种尊重个人人格而又顾及全体道德的因果法则,真是再完美不过了。所以三世因果的业感缘起说,乃是佛法最主要的特质,也是与世间一般宗教哲学分疆划界的所在。佛法之所以可学,乃至非学佛不可,就因为佛法对我们的人生,有着这种正确而合理的因果法则的说明。三世因果与十二因缘三世因果的教说,贯通着一切佛法,大小乘教典,虽无处不以此为立说的背景,然具体而完备的,显示这种教说的,首推十二因缘。传说世尊思惟十二因缘而得道,如经说:[我初成佛道,思惟十二因缘,降伏魔眷属,以除无明而得慧明,诸暗永除,无尘垢。]又说:[十二因缘者,极为甚深,非是常人所能明晓。我昔未觉此因缘法时,流浪生死,无有出期。]而诸经历述如来思惟十二因缘的详细经过,亦所在皆是,这里不暇赘述。简单地说,佛法以有情为立论之大本,十二因缘,就是开示有情生命三世相续的法则:[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这虽是流转门的杂染因果(苦集二谛),然而逆观十二缘起,则[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是还灭门的清净因果(灭道)了。十二因缘,通贯着一切佛法,而成为凡圣染净因果的共同法则。有人问佛:[十二因缘佛作耶?他作耶?]佛言:[我不作十二因缘,余人亦不作,有佛无佛,生因缘老死,是法常定住,佛能说是生因缘老死,乃至无明因缘诸行。]由此可见,三世因果的生命相续说,实是世间一条不可变异的真理,用为人类道德行的最后根据,无所不宜。既可以安定社会人心,又可以鼓舞人们向善的勇气。故佛教的三世因果缘起说,实为佛教的最大特质。十二因缘,开示着惑(烦恼)、业、苦的次第展转相续生起。其中无明、爱、取三支是烦恼;行、有二支为业;所余七支为苦果。初二支过去世摄,最后二支未来世摄,中间八支现在所摄。由惑、业、苦的展转互为因缘,构成有情三世流转循环的钩锁。今为明示十二因缘与三世因果的关系,特列一图如下:
  向如来行处行[止恶行善]圣道之阶梯[止恶行善] 圣道之阶梯●人莫不愿离苦而得乐,而离苦得乐的关键,操之在我们[止恶行善]的道德行为。道德的行为,在当前虽不免要忍受一些痛苦或牺牲,但是结果却是快乐的,满足的。反之,由不道德的行为,虽可以获致眼前的享受与快乐,结果却是痛苦的、缺陷的。止恶行善的意义皈信三宝,是学佛入道的开始,但不是到此就终止了。佛是我们的模范,法是真理和达成我们学佛目的的修行方法,僧是我们修学过程中的良友助伴。良师、益友、正确的修行方法,三事具足,加上自己的发心、精进、勤勇不息,然后才可以达成学佛的目的。不能将三宝当成一般神教的主宰者,做为赏罚祷求的对象。这样的信仰三宝,才叫做正信、智信,没有这种认识,就成为迷信了。要想在佛教中做一个正信、智信的佛教徒,必须依照佛所开示的方法,信受奉行,使佛法在我们的身心上,得到如实的体验,才是信佛学佛的目的。谈到奉行佛法,虽不是简单容易的事,然也不如我们所想像的那样难。佛法是重视德行的宗教,决不迷信神权。信仰三宝和过着德行的生活,是做一个佛教徒起码的条件。德行的深浅广狭,就是佛法大小阶次果位的标帜。德行的修养,不是一蹴可几,必须循序修持,才能渐入佳境。而佛教门无量无边,各有其修行方法,难以尽述,然一切佛法,在德行的进修上,自有其共同的基础,一切佛法,只有在这共同的基础上,才能建立起来,离此基础而高谈一切佛法,这种佛法,就成了缥渺的、想像的,至少也是与我们自己不相干的。所以学佛要想进修佛法,对于这一共同基础,必须特别注意,使它具备起来,然后在这上面去进修一切佛法,才容易成办。这基础是什么呢?就是[止恶行善]。换句话说,就是[奉持戒法]。戒有止持、作持;恶法不作,是止持;善法奉行,是作持。这里所说,虽特重居家二众的五戒,实则[止恶行善],义可通一切戒法。五戒是一切戒法的纲宗,从此以上,不过越加深细严格而已。也许有人觉得:[止恶行善],这句话太平常了,谁都知道,谁都会说,又何必认乎其真的说得那样严重!殊不知真理往往就在这平常的语句上,因为大家习焉不察,曾未深切地去体会其中的意义,说者既信口而说,听者也如风过耳,谁也不曾在这上面经心用意吧。从前竺法行见天竺沙门耆域深具道法,因稽首耆域曰:[已见得道证,随当禀法。]域曰:[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度世去!]法行曰:[得道者,当授所未闻,斯言八岁沙弥亦以之诵,非所望于得道者!]域笑曰:[如子之言,八岁而致诵,百岁不能行!人皆知敬得道者,不知行即自得。以我观之易耳;妙当在君,岂愠未闻!]这话说得真是语重心长,发人深省!所以,[止恶行善],这句话听起来虽是平淡无奇,做到圆满,却还不容易呢!止恶行善的理论上的根据[止恶行善],在佛法里说,是世间正见,是佛陀教法中最浅近的人天乘法,又名五乘共法,还谈不到出世的佛法。这是共世间一般宗教学说所都有的。佛法虽然尚谈人天乘法,然不以此为学佛的真正目的,因为这是做人的基本条件,佛法须在做人的条件上去讲,所以佛法也特别注重这一法。一个连世间正见都不具备的人,而希望能了生死、成佛,那简直是妄想!为什么做人必须要[止恶行善]呢?世间一般的纲常伦理,这里且不谈,单就佛法上所讲的来说,[止恶行善],是一个学佛人必须具备的条件。前面曾经说过,[三世流转,生命相续],是佛教的正确因果论。行善得乐果,作恶得苦果,苦乐的果报,来自受者往昔的善不善因。人莫不愿离苦而得乐,而离苦得乐的关键,操之在我们[止恶行善]的道德行为。道德的行为,在当前虽不免要忍受一些痛苦或牺牲,但是结果却是快乐的、满足的。反之,由不道德的行为,虽可以获致眼前的享受与快乐,结果却是痛苦的、缺陷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快乐与幸福,必须止恶行善。止恶行善,实际则是真正的爱护自己和保护自己。若是为了爱护自己、保护自己而不肯止恶行善,结果则势必成为不爱己而损己。波斯匿王曾对佛说:[若能于身口意行善,是名爱己;若身口意行不善业,名不爱己。]佛告诉他说:[实在是这样的!若人身口意行恶者,是名不爱己。为什么呢?彼为恶者,虽有怨雠不必速能有所伤害。若自造恶业,毁害甚深(由是能令作者堕于地狱、畜生、饿鬼;若生人中,短命、多病、贫穷、下贱、家室不和、常遭毁谤等)!是以自作恶业,名为不爱己。]波斯匿王又对佛说:[若修善行,名为护己;若行不善,名不护己。]佛答他说:[实在是这样的!人虽以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围绕自身,不名护己!为什么呢?非内护故。若人身口意行善,虽无四兵,名为护己,有内护故。此内护者,胜于外护,名真护己。]由此看来,止恶行善,虽是利益他人,实际则是利益自己;不止恶行善,虽是在利益自己,实际则是损害自己。因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利他即是自利,害他即是自害。学佛而必须止恶行善,利益他人,实有其因果上的理论根据,固不仅在功利上面著眼。在三世流转生命相续的因果论上讲止恶行善,这在学佛的人固不成问题,对于一般不信有他生来世的人,这样说也许激发不起止恶行善的心来。其实,止恶行善,不但相信业果轮回的人需要这样做,就是不信有他生来世的人,也需要这样做;其中道理非常简单,因为人是习于社会生活的动物,人与人之间,如果没有道德作依准,那还成什么社会!社会的安宁与秩序,全靠人们所公认的道德礼法来维持。我们的行为,如果合于社会公认的道德礼法,自然会受到社会的赞许与奖励,不合於社会公认的道德礼法,也自然要遭到社会的斥责与制裁。而一般社会所讲的道德礼法,都是根据人对人的同情心为出发的。佛教所讲的人天乘法,除了上面业果轮回的理论根据外,也是以社会一般的道德原则做根据的,这在佛教里,名为[自通之法],也就是一般所谓的同情心。杂阿含一○四四经,佛告一婆罗门长者说:[我当为(汝)说自通之法:何等自通之法?谓圣弟子作如是学:我作是念,若有欲杀我者,我所不喜,我若所不喜,他亦如是,云何杀彼?作是觉已,受不杀生戒,不乐杀生。如上说,我若不喜人盗于我,他亦不喜,我云何盗他?是故持不盗戒,不乐于盗。如上说,我既不喜人侵我妻,他亦不喜,我今云何侵人妻妇?是故受持不他淫戒。如上说,我尚不喜为人所欺,他亦如是,云何欺他?是故受持不妄语戒。如上说,我尚不喜他人离我亲友,他亦如是,我今云何离他亲友?是故不行两舌。我尚不喜人加粗言,他亦如是,云何于他而起骂辱?是故于他不行恶口。如上说,我尚不喜人作绮语,他亦如是,云何于他而作绮语?是故于他不行绮语。]这身三——杀、盗、淫,口四——妄言、两舌、恶口、绮语——的七支,是人与人和谐相处共存之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己之心,度他之心;人人这样做,社会才能安宁,也唯有这样做,个个才能安居乐业,为社会所赞许。这就是说,即使不信有他生来世,为了现生的幸福与安乐,也需要止恶行善,才是人类社会的正途,这就是一般政治、教育、法律等所据以维持国家或社会秩序的基本原则。简单说一句:止恶行善,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尺度。不能止恶行善,不但不能做一个佛教徒,连一般社会所谓的正人君子,也不配称。佛法教人止恶行善,既有其真理做根据,又与一般所谓的法理、人情、良心等相契合。无论是从个人的、社会的,或现生的、三世的那一方面说,都必须止恶行善才是人生的正轨。出世的三乘佛法,是世间德行的广化与深化,必须在健全的世间德行上,才能完成出世三乘佛法的修证。因此,世间的人乘、天乘法,名为五乘共法,是出世三乘佛法所共需具备的,不过不以人乘、天乘法为止境,更向上力求人格的进化而已。善恶的定义及轻重对于善恶的定义,佛法所讲的,也比世间一般所讲的,特别周到而深刻。佛法讲[善],以能够自他两利而又是顺益于二世——现在世与未来世的,才叫做善。反之,无利于自他而又是违损二世的,叫做恶。因此,损人而不利于己的事,不能叫善;损人而利己的事,也不能叫善。既能利人又能利己,固应是善;损己而能利人,也应是善。这是从自与他的损益上而论善与不善,若再与二世配合起来,这善与不善的意义,就更加明显。做损人而不利己的事,自己现在尚得不到利益,遑论未来!做损人利己的事,也许现在自己因此得到一时的方便、利益,可是,因为有损于人,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现在或已因此而受人轻视,恶名流布;即或不然,未来的恶果也必定难逃,这种有益于现世而无益于来世的行为,在行为的价值方面说,实在是不合算的!所以这两种都叫做[恶]。既有利于人,又有利于己的行为,是可以顺益现未二世的。损己而利人的行为,现在虽不免吃点亏,但是,因为这是道德的行为,也许现在就会被人称赞,善誉流传;即或不然,来世也必定因此而得到美满的果报。所以这两种都叫做善。善的就是道德,恶的就是不道德。道德不道德,全看是否有利于他人而定。因此,凡属有利于他的事,都是道德;凡属有害于他的事,都是不道德。而利他终是利自,害他终归自害,是为因果必然的法则。所以止恶行善,实在是人们欲求美满快乐生活的唯一途径。逆此而求,决难获得美满结果,这是可以断言的。止恶行善,佛法名此为[增上生]法,[生]就是果报,[增上]就是快乐幸福美满增盛的意思;由此恶止善行的道德生活,将来就可以得到快乐幸福的美满果报。顾名思义,确是一点也不错!止恶行善,是人类道德的基本原则。恶,是不道德的行为,所以当止。善,是道德的行为,所以应行。至于善恶行为的轻重,这是很难确指的,必须根据每一行为所对的事境(对象)、意乐(动机)、加行(行动)、究竟(结果)的如何,才能判定善恶行为的或轻或重。譬如杀生的恶法,所对的事境,必须是具命有情。其次,在动机上,要思想不错乱。如果所要杀的是张三,可是在行动上欲误把李四杀了,这在罪的成立上说,是不犯根本罪的,当然杀生的性罪,加行等罪是不能没有的。如果心做这样想,无论是谁,碰到就杀,如是则不须分别想的错不错误,凡所杀害,都成重罪。而在杀生的行动(加行)中,不论是自作,或教他作;也不论是用什么方法,只要所杀的事境,因此意乐、加行而使他命终,即成重罪。而在行动的结果(究竟)中,必须所杀的事境,由此而命终,才成重罪。若杀的加行未致对方于死地,则只构成伤害等罪,不成根本罪。这和世间一般司法制度须根据犯罪的情节而判定犯罪的轻重,有着相同的意义。杀生恶法的成立是这样,其他盗窃、邪淫、妄语等罪,也是这样。恶法有轻有重,善法也有轻有重,义可准知。戒善与人生止恶行善,重心在人与人的相处,故皆以人为本位而立言,至于推人及于其它生灵,是又为佛法德行广化深化的特长。既知买鸟买鱼放生以求善果,更应该不要忽略人与人之间的道德行为,才是佛法止恶行善的本意。止恶行善的详细条文,即是佛法中所常讲的五戒与十善。五戒正明身语,傍兼意业。十善则开妄语为四,并详明意三。戒在消极的止恶,善在积极的行善,皆不过各就一义而言。如果奉持五戒,不杀生而仁慈,不偷盗而义利,不邪淫而礼节,不妄语而诚信,不吃烟酒等乱性刺激品而调善身心;则[不杀生]等即是恶止,而[仁慈]等即是善行。而十善行,也名十善戒,开不妄言而为口四,详不饮酒而为不贪、不、不痴而已。五戒十善,与世间一般伦理道德的五常:仁、义、礼、智、信,实有其相通之处。不杀即是仁;不盗即是义;不邪淫即是礼;不妄言,或更加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即是信;不饮酒,或不贪、不、不痴,即是智。由此可见,佛法的人天乘法——止恶行善,与世间一般的伦理道德,吻合无间,而佛法的详审深入,却是一般伦理道德所不及的!五戒十善而外,关于人天乘法的项目还多,如善生经的六礼,杂含中之供养三种火——父母、妻子宗亲眷属仆使佣客、沙门婆罗门等,都是最初止恶行善所应奉行的,但都可以括摄在五戒十善中。所以佛法处处盛道五戒十善。佛法说有情六趣轮转的差别,都是依五戒或十善、十不善业而分判的。如以十善业的上中下品,如次说为感生天、人、阿修罗趣。以十不善业的上中下品,说为感生地狱、饿鬼、畜生趣。并于此等异熟果报外,尚须感招短命、多病等的等流果。所以依佛教的因果论说来,我们的一切行为,无论是善的、恶的,其结果,都将会如响应声如影随形的跟踪而至。学佛而不改善自己的行为,止恶而向善,人天善果尚且难保,其它更高的佛法功德,哪里还谈得到!俗语说:[为善如登,作恶如崩。]我们如果不能奋力行善以向上,则恶法将日益增多,而人生的前途,也就非常可悲了!因为止恶行善,是人生光明的开始;学佛,也须行远自迩,登高自卑;我们不能因为人天乘法的浅近而忽略它。否则,好高骛远,躐等以求,高者远者未得到,低者近者也失掉了!
  向如来行处行进学佛法之次第进学佛法之次第●修学佛法,有如我们要到某一名胜的地方去游览,先要对这地方的位置环境有个概略的认识,然后必须知道依照什么路线,坐什么车,才可以到达目的地。这就有如经典里所开示的各乘修行方法一样,必依照次第而行才是最安稳妥当的方法。佛法无边,道有一贯佛法如大海,广大甚深,无边无畔,这是修学佛法者共有的一种感觉。佛法教系的众多,义理的深密,行门的繁复,实在使人有处处珠玑,不知从何下手之叹!久学佛法的人,对此尚不免有所困惑,初学佛的人,莫测佛法的高深,不得其门而入,无所适从,也就不足为怪了!佛法虽是这样的广大无边,然修学佛法的人,如果就自己机宜所近者取而学之,即使是一句或四句偈,也可以得到佛法受用。有如海水的汪洋浩瀚,需者自可以按其需要,量腹而饮,以取饱足;即使尝其一滴,亦可以知四大海水之全味。佛法亦如是。无边佛法,有如甘露大海,饮其一滴,亦可以尽得佛法之妙味。法贵应机,药在对症,只要应机对症,由此而得到佛法的实益,固不必因佛法的无边,望洋兴叹而退没进修向道的心。佛法观机施教,因机有利钝,故法有浅深、大小、空有、权实、显密,皆因机宜的不同而有如是差别的建立。有如一味之雨,因为器有净秽、大小、仰覆、完缺的不同,所以容受各有差别。经说:[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同是一法,因行者不同,受益各有等差。一样修行布施,有人因此而得人天福业,有人由此而趋向出离,有人从是而成波罗密多。由此可见,因为学人的用心不同,故行有巧拙,而益有大小。所以,一切佛法,行之在人,大根人行之获大益,小根人行之获小益。我们倘从佛法平等一味上去观察,则中边皆甜,固不必于中强分大小,重此而轻彼。三十七道品,一般说来是属小乘法,弃大学小,名为魔事。可是,佛于经中又说:[昔我成佛,由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直行;我今承事供养,如敬尊长。过去恒沙诸佛世尊,亦由此法成最正觉,当来恒沙诸佛,亦缘此而得成道,我今现在如来至真等正觉,亦缘此法成于道果,我今躬自思惟分别此法。]三世诸佛皆依修习三十七菩提分法而成佛,成佛之法,当然是大乘法。由此看来,同是一法,是大是小,而说法迥异。这就不是我们倚傍门户所能自圆其说的。我觉得,佛法有其一贯之道,其中虽不无大小浅深的差别,只要学者随宜而用,各种其机,都可以得到佛法的利益。因为人的根性利钝不等,所以在进修佛法的过程中,有顿悟与渐入的不同。凡事都有一般与特殊的差别,这里所说修学佛法的道路,是从一般的常道而说的。利根上智的人,固可以不循渐次而直超顿入;究竟利根上智的人少,所以,建立佛法,决不能因极少数的例外而废弃最一般的正常大道。何况利根上智的人,也还是经过多生多劫的修习而来的,从现在的顿悟说,是利根,但从多生多劫的熏习说,还是依渐次而入的。因为,一切世出世间的功德,都是从因缘而生起的,所以,修学佛法,要循次渐进,不可好大喜功,企图越级跳等。好高骛远,急求速成,这是人们的通病,但是因为众缘未具,结果必无所成就。这是修学佛法不可不注意的事。学佛的目的在利己利人,而欲达成这种目的,最稳当的办法,就是遵循圣教所开示的一贯之道,循序而进,才可以有把握的获得佛法真实利益。这里且就进修佛法最一般的次第,举示几种,用为学佛人的参考。
  循三士道次第而进[行远自迩,登高自卑],修学无上甚深的佛法,也应如此。佛法虽无边,但总括起来,可以摄为三士道的次第或五乘教法的次第。这虽出在佛经,但三士道次第,详见宗喀巴大师的[菩提道次论];而五乘教法次第,可参看太虚大师的[我怎样判摄一切佛法]。五乘佛法与三士道的次第,相摄的情形如下:(五乘教法) (三士道)人 乘——天 乘——五乘共法……共下士道声闻乘——缘觉乘——三乘共法……共中士道菩萨乘———大乘不共法……共上士道
  五乘教法与三士道,名数不同,而义理一贯。乘以运载为名,法以轨持为义,道以游履受称,皆为行者欲由生死此岸以达正觉彼岸所必遵循的途经。也是学佛人趣向正觉解脱由浅入深的次第。菩萨乘虽高,然没有人天善法及二乘解脱法做根基,菩萨乘是建立不起来的。这有如五层大厦,没有初层,就没有二三四五层,但也许只有初层或二层而没有三、四、五层的,断不会只有第五层,而没有前四层的道理。修学佛法也是如此,高深的境界,是从浅近的境界逐步增进累积而得来的。后后的必有前前,前前的不必具有后后。所以凡是前前的法,都称为(共法);而最后的法,始称为(不共法)。我们如果连五乘共法的五戒十善功德都没有,而妄想完成三乘圣者的解脱,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假如行者是中上根人,依照五乘佛法的浅深次第去修学,对于五戒十善等人天善法,决不会以此为满足,必定要向上更求深法的。人天善法具足了,再进求三乘的解脱,也就容易趣入。所以这并不是枉废光阴。反之,如果行者是下根人,但却妄想欲得上上乘法,这和那妄想有第五层空中楼阁的人,是同样的愚痴;其结果,远者大者的利益没有得到,连近者小者的利益也丧失了。修学佛法,固应志其大者,但决不能忽略进修上的实际情形。世间一般事业,尚且无不是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而逐渐扩展起来的,何况进修无上甚深的佛法。不依渐次修习趣入,怎么能够达成呢?修学佛法,从浅近处做起,要紧的一着,在不以浅近的功德利益为止足,要循次前进,这样一直地走上去,最高的目的——成佛终归有达到的一天。懂得这种修学佛法的道理,就知道人天乘法或声闻乘、缘觉乘法,虽浅虽近,但在菩萨行者看来,这些都是进趣无上大乘的初首或方便,所谓大海不拒百川,故能成其大,菩萨乘法,无法不备,钜细不遗,所以成其高。修学佛法,倘能遵循这种从浅入深,由小至大的次第,对于无上甚深的佛法自能趣入,所以这种次第,不失为是修学佛法的一条康庄大道。中国学佛者,尚耻谈二乘小法,人天乘法当然就更不在话下了。然而,基础未立,大法不能凭空生起,结果只有徒托空言,侈谈玄妙,所谓修行,也只是杂乱无章,趋简就易,越省事就越好,有的尚难合于人天善法之五戒十善者。此无他,皆为不得佛法善巧,不知依循进修佛法的正轨向上进修所致。宗喀巴大师及太虚大师等,针对这种弊病,倡修三士道或五乘佛法的次第,使人知道浅深佛法之间,有其相互连贯前为后依的关系,使我们知道修学佛法,有从浅入深的一贯次第,必须依照这种渐次逐步上进,才可以获得佛法的真实利益。这是从教法的浅深次第上,来说明修学佛法的次第的。依境行果次第而学我们已经知道整个佛法,可以综摄为三士道或五乘佛法的次第,但我们在逐次进修中,对于所进修的这一乘法,也必须明悉它的底蕴。每一乘法又有每一乘法的修学次第,必须把它弄清楚了,再按照圣典的开示去行,才可以事半而功倍。佛教圣典中,有的是专门开示某一乘教法的,但也有诸乘合说的。这,我们只要根据各乘的性质与旨趣,去辨别它们的不同,是很容易知道的。但是,在同属说明此一乘的教法中,有的说明境相,有的说明行法,有的说明果证。这便是境、行、果的三科,也就是一般所说的教、理(即境)、行、果的次第。这有如我们要到某一名胜的地方去游览,先要对这地方的位置环境有个概略的认识,这就如经典里所开示各乘佛法的境相,境,是修学这一乘法的所缘事境。到了名胜地方,可以欣赏林园之美,花鸟之盛,以及享用种种甘美饮食等,这有如经典所开示的各乘果德。果法的殊胜微妙,足可以使我们生起勇往直前的心。但要想到达这名胜地方,必须先知道依照什么路线,坐什么车,备办什么东西,然后准备停当了,依照次第走去,才可到达目的地。这有如经典里所开示的各乘修行的方法,依照此方法去做,即可以到达所预期的目的。所以,修学佛法,在进修的过程中,对于修行所缘的境,所趣的果,和所修的行,都应该有个清楚的认识,能够这样的进修佛法,才不是盲修瞎练。所以,研教究理,这是起行趣果的正常方便。对于各乘教法,都应该依照这样次第去做。不循此教、理、行、果的次第,逐步求其实施,离开经教,而别求所谓趣道的心要与教授,此所以讲究修行的人虽多,而能依行趣证的人太少!故依境、行、果的次第去修学,才是进学佛法的正常道路。依三学的次第而行佛法是实证的宗教,一切佛法,都是可以在我们的身心得到证验的,学佛而不力求佛法的实证,等于进入宝山而空手回来。佛教的宗乘既多,亦各自有其趣道的方法。在各种不同的方法中,其间细节虽有差别,然从总略的次第看,大体还是相同的。在各别的教法中,我们可以用境、行、果去条理它;在各种行法中,我们可以用戒、定、慧三学的次第去统摄它。五乘佛法,其浅深大小,是有很大差别的。五乘的行法,虽各有三学的意义,但是从其内容上说,还是极其相殊的。即以戒学来说,人天乘法所持的五戒,或十善戒,若和声闻、缘觉乘所持的出家比丘戒比较起来,其浅深差别是很悬殊的。但是,若以声闻、缘觉乘所持的戒,与菩萨乘所持的三聚净戒比较起来,两者之间,也是相差很远的。戒学如此,定学、慧学也是一样。三学的次第,是从行者依次修行循序生起而说明的。这是大乘、小乘欲求断惑证真所共同遵循的修行次第。有的地方,更在戒、定、慧三学之上,加上身的一种,成为:身、戒、定、慧的次第。这在修行的方法上说,也是很有道理的。诸法是次第相因而生起的,因观身而持戒,由戒而生定,由定而修观发慧。修学佛法的人,必先了知身的危脆不实,然后才能发起以不坚实易取坚实的决心。身为四大五蕴的假合,而凡愚之人,于中计我我所,故无边惑业,因之而起。所以经说:[夫身者,众苦之本,患祸之元,劳心极虑,忧畏万端!三界蠕动,更相残贼,吾我缚着,生死不息,皆由于身。]对于身的无常、苦、空、不净,如果生起确切的认识,则对戒法,自易生起宁舍身命也不犯戒的决心。佛在世时,有两位比丘一道从遥远的地方来见佛,途中渴乏需水,值一水塘而有细虫,一比丘即念:我今此身,终归磨灭,宁失身命,亦须坚持佛戒,乃不饮水,遂死途中。然报生天上,即前往佛所,见佛闻法。另一比丘以见佛故,饮有虫水,命得全济,来至佛所,心自庆欣,乃向佛述说二人同道欲来见佛,而一死一生的因缘。佛斥其为愚痴之人,并示持戒比丘,已早来见我为训。
  由此可见,欲坚持佛戒,必须先明身的幻伪不实。此固无论大乘小乘,保惜自身,贪恋爱着,终难成为佛法的道器。至于戒、定、慧相因而生的次第,如经说:[戒为立志,定检乱心,慧断结使]。由于戒行的精严,正知而住,心不为五欲之境所动,由此进而修定,自易成功。佛法的修定而离欲,着重在依定发慧,以资降伏内心烦恼而得解脱,与外道修定冀求生天的目的不同。戒、定、慧三学,这是修行大小乘佛法的一条共同道路,依三学次第,可以摄尽无量行门,三十七菩提分法,以及六度等行门,都可以融摄其中。这种修行次第,在大小乘经论里发挥的地方最多,也为学佛人所乐道。学佛而欲求断烦恼、了生死、成佛,除了遵依三世诸佛的[古仙人道],可谓别无捷径。依三慧的次第而修上面所说修学次第,是从法的浅深和修行的先后而说明的,现在再从行者的方面来说修学的次第。
  我们从不信佛法到深信佛法,从不学不修佛法到努力修学佛法,这中间的转变,全靠听闻正法而来。听闻正法,须亲近善知识。能够有机会接近善知识,从善知识那里,我们可以听到从来没有听过的善法,由此可以使我们生起对佛法的信解,乃至在正法中精勤修学。所以,亲近善知识、听闻正法、如理思惟、法随法行,乃成为修学佛法的必然次第。亲近善知识,目的在听闻正法,增长我们对于佛法的认识。多闻熏习,是进修佛法的初阶,所以处处经中赞叹多闻。如说:[多闻能奉法,智慧常定意。][多闻众生,解世非常,明鉴三有,知今世后世之报。]由修习多闻,才能明了佛法的一切法相,使我们知道:何者应取,何者应舍,何者为善,何者为恶。多闻正法,是要我们从语言文字中,去了知诸法的真实意义,这样的闻熏多了,自然可以从广博的知识中生起慧解,这就是闻所成慧。因为佛法的义理无边,权实、大小、各有不同,有些教法是称如来本怀而说的,有些教法是将顺众生的机宜而说的;有的是真实说,有的是方便教,有的了义说,有的是不了义说。对于这些差别,都须要在闻慧以后,继之以审细的思惟分别,才可以辨析得更清楚,认识得更确切。这样,才不至于把方便教当成真实说,舍了义教而取不了义教。这即是思所成慧。经过闻思二慧以后,对于佛法的一切,认识清楚了,然后依之去实行,最初由有漏慧的修习,渐渐引生无漏慧,由此而见真理,断烦恼,才可以达到正觉的解脱。这即是修所成慧。由闻而思,由思而修,由修而证,这是修学佛法的必然程序。经中名亲近善知识及闻思修三慧为四预流支,意谓由于三慧的修习,从此可以预入圣人之流。所以闻、思、修三慧,成为欲进趣佛法的必然次第。依信解行证的次第而入修学佛法,有其一定的程序,按照程序逐次的向前进修,才不会遇到阻碍,也才不会退没进趣的心。凡事都有其先后步骤,不按照步骤一步步的前进,往往欲速则不达。修学佛法,也是一样。初学佛法,最主要的是信心。[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没有信心,什么佛法的功德也不能产生出来。信心也有浅有深,这需要在佛法中不断的修学,才可以使信心一天天地明固起来,使它成为信根、信力。学佛而欲得到佛法的利益,光靠信心,那是不够的,必须还要对佛法所讲的一切事理,生起胜解,唯有洞悉佛法的事理,才能使我们的信心更加坚 固,才能由信仰发生力量。胜解佛法,来自于多闻薰习与如理思惟,这是在起行以前不可缺少的一步工作。求解为的是生起正行,不是为的博闻强记夸示徒众,解而不行,[如贫数他宝,自无半钱分],这是不能获得佛法实益的。真知才能真行,所以学法求解,正是为行而作准备,决不能视为修行的障碍,而加以废绝。胜解佛法,有如欲到某一名胜地方去游览,一个预先熟悉名胜地方的地理环境与旅途情形的人,和一个毫无所知的人比较起来,其进行的难易是大不相同的。前者可以从容不迫的按时乘船搭车,饮食休息,心里可以很安舒的到达目的地,后者就不免要手忙脚乱,临时问东问西,心里就不免感到焦燥忧惧了,这和前者比较起来,谁得谁失,是很明显的。胜解佛法而进修的人,与那毫无所知而盲修瞎练的人,二者比较起来,其得失安危,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由此可以想见闻薰佛法对于修学佛法是如何的重要了。对佛法有了胜解以后,当依照所了解的逐步去修行,这就是行。真修实行,才能得到佛法的真实利益,行到了功行圆满的时候,无漏圣果,自然完成。信、解、行、证,为修学佛法由始至终的次第,各有不容忽视或抹煞的理由,行者必须循着此一次第,才能达成学佛的终极目标。循序进修最为稳当修学佛法的次第与方法,可以从各种不同角度来说,有多种的不同。这些次第,都是有其必然而不可或易的道理的。这里所列举的几种修学次第,都是最一般的,也是学佛人所常道及的。这些次第,无论是我们学习哪一宗派的佛法,都是可以适用的。各宗各派,进修的方法各有不同,但在综相的进修次第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佛法虽广大甚深,我们只要遵循一定的方法,循序前进,也是不难得其底蕴的。用功办道,非一蹴可几,要紧在持之有恒,方可见功。急求速成,或越级躐等,到头来只有增加修学佛法的障碍,对于实际功行,毫无所补。学佛有其正常而平坦的道路,其中不容存有幸致的心理。一切法因缘所生,修行圣道也不例外。工夫未到,妄想证果,必不可得;功行圆满,欲不获证,也不可得。所以,要想学佛而得到佛法的利益,必须遵照教典中所开示我们的正常道路,如其次第,向前走去,才是安稳妥当的办法。
  
  向如来行处行如何修习念息法门如何修习念息法门●念息法门,不但佛教里有,一般外道教门也大都知道修此法门。但他们修习念息法门,目的在强健身体,想藉此得到长生不老;而佛法教人修习念息法门,目的在藉此把心定止下来,增强心的力量,以便由定发慧,断除烦恼,而了生死乃至成佛。念息法门的目的呼吸,对于人的生命是很重要的。呼吸停止了,人就死了。由此可见呼吸之于生命,是有着密切的关系的。平时,呼吸对于人心的躁静缓急,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如人跑路多了,气喘起来,此时的心就不容易安定下来。所以要求心定,调息是很重要的法门。息有出息和入息,使心安住在出入息上,容易得定,这是修习止的一种法门。释迦牟尼佛,曾依此法门而修;佛在世的时候,一天,弟子们忽然不见佛了,大家正互相警愕徵询,还是阿难善知佛意,即对大众说,佛自有事做,勿须我等追问寻访。而后时经三月,佛独自走回来,弟子们问佛去至何处?佛即告诉他们,我去山中,三月修习念安般的法门。后来,佛弟子们修此法门而得定证果的人也极多。念息法门,不但佛教里有,一般外道教门,也大都知道修此法门。不过,佛法教人修习念息,其目的与外道教门是不同的。外道教门修此法门,目的在强健身体,想藉此而得到长生不老,他们之中,因修此法门而得到身体康强,精神健旺的人很是不少。但是,这毕竟是不彻底不究竟的,时候到来,还是要归于衰退灭亡的。佛法教人修习念息法门,目的在藉此而把心定止下来,增强心的力量,以便由定发慧,断除烦恼,而了生死乃至成佛。可以说,佛法与外道(如印度的婆罗门教、中国的道教等),在以息做为修行的方法上说,是共同的,而所趣向的目的则是判然不同的。所以,我们修习念息法门,不要止于一般健身延年的目的,应该依佛法所要达到的目的,进而求心寂定,以得净化身心断除染惑。佛法中的修习念息法门这里且将佛法中修习念息的法门概略地讲一讲。修习止观的方法,可概摄为二种:一、六妙门,二、十六特胜。这里只能讲到六妙门中的前三种,即:数,随,止,这是偏约得定的方面讲。我们要想使心得定,必须先把心安住于所缘境上。本来,修止的方法很多,这里且说依息得止的法门。因为这是人人现成,且是最容易得止的胜妙方便。此息,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呼出而吸进,是名一息,能够依息而数,历然不乱不辍,从一数到十,如是翻来覆去的从一到十乃至数到任运不昏不掉,历历明明,毫不错乱,此名数息。为什么必要从一数到十,而不十一、十二的数下去呢?因为,由一到十,每个数字都是单音的,简单而易数,使心容易得定。有人一直的数下去,乃至于数到几百几十,这是不对的,因为这样,反而使心注意到数字的分别上去,不易得止。数的时候,不须记着我从一至十已经数了多少遍,应一直的数下去,直到起坐的时候为止。一呼一吸,名曰一息,一息只许数一次,我们应该怎样的数呢?随行者的好乐,数呼或数吸都可。不过,数呼的人,应该每次修习的时候,都要数呼,数吸的人,应该每次修习的时候,都要数吸,不可这一次数呼,下一次数吸,或于一座之间,而有时数呼有时数吸,都是不可以的。至于数呼好,还是数吸好,这是看行者的好乐不同而定。但一般说来,数吸易於收敛,容易令心安定,对修止方面说,较为适宜。能够依此方法修习下去,历久而不错乱,就可以进入第二步的功夫了。修息得止的第二步功夫是[随],数的功夫做得纯熟了,这时,可以无须再数息,只是将心跟随着呼吸,呼出的时候,心随着而出,吸进的时候,心亦随着而进;这时,妄想分别,渐渐地减少乃至于无,就可以使心进入于安定不动了。但是,在此第二步功夫时,心虽循于息而不动不散,然心与息似仍是二件事,还不是真正的得到止。第三步才到达[止]的地步,这时心与呼吸打成一片,吸进时,心即随之而进,呼出时,心即随之而出,心与呼吸,这时成了一体,能够修到这一地步,念息的法门才算是修成就了。这种成就,是由渐渐修习,从[数]到[随],然后才到达[止]的地步,是一点也不能够勉强的。若是连[数][随]的功夫都还没有做到,[止]的功夫,是无法成就的。我们的一呼一吸叫做一息。所谓息,是已把呼吸调练到极平适的地步之称。我们普通一般人的呼吸,真实说来,是不能称为息的。达到息的地步,必须经过:风、喘、气的三个阶段。一般人的呼吸是很粗的,出入呼呼有风,故名为风。再进一步,呼吸渐细了,仍似有声,名之为喘。再进一步,呼吸更细了,虽然无风、喘之声,然仍是有形的,此时名为气。从此更进,乃至呼吸微细到别人听不出,看不见,只是自己觉得息在全身筋肉中进出来去时,始名为息。所以,息是呼吸到达最极微细,而又是进出清楚而没有一点浮躁之像的。修息的方便法门修习念息法门,需要先知道这一些方便才容易修成就。修息的方便很多,这里只能择要的说一点。也许有人要问,我们一个人,什么时候才开始有呼吸的呢?呼吸开始时,是先有呼还是先有吸呢?据说,胎儿在未诞生以前,因为息道未通,所以没有呼吸。等到诞生下来,最初是先呼出,然后吸进,从此以后,就像钟摆一样有节奏的呼吸下去。因为这是人们生理上的特殊情形,所以又有人主张先数呼。修息有二种:一顺呼吸,二逆呼吸。顺呼吸者,即循呼吸的呼出及吸进而修。逆呼吸者,即与须呼吸相反,是呼进吸出,佛法中讲的修习法门,都是依顺呼吸说的。但,修息日久,也可能有逆呼吸相的现前。外道则开始即有二种修息的方法不同。修念息法门,须要注意的有二件事:一安住,二明显。其实,不但修息要这样,修念佛、念咒等法门也要具备这二个条件。使心安住于呼吸上,不动不散,是名安住。若心不在息上,即是不安住。不但心要安住息上,还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息的长、短、冷、暖,即是要明显。
  在佛法中,修止的人,多把心安住在鼻端上,或是眉心之处。因为鼻是呼吸的门,在外观上有两个孔,它底里面仍是一个,这些都是息的老路,所以使心安住于某一点上,容易得定。外道称此等为窍门,其实,不过是方便中之一种而已。也有把心安住在脐下三指之处的,道教名此为丹田或气海,也名呼吸之根。依此而修也有好处,即能使心下降而不致起火。但是也有它的坏处,因为把气沉在下面,容易生起其它变化。所以,佛法多教人把心安住在上部。许多初修的人,按照心住鼻端、眉心、脐下等处去修时,很快的就觉得所修的地方有些异样,这是什么缘故呢?这与心的力量有关,切不可认为这就得了什么,更不要以为这是什么了不起。要知道,我们全身血脉是交通的,我们可用心的力量使气通到任何想要通到地方去。心到哪里,气即到哪里,所以那个地方会感觉到:发热、震动……,时日久了,那个地方就会与平常不同。有一位护士小姐,发觉她的右手指比左手指粗大,因为她常用右手给病人注射,注射的时候,精神即贯注在右手指上,也即是心与气都集中在右手上,这样,日子长了,右手指就特别发达起来,这是生理上的自然现象。而外道教门不懂这是什么原因,于是就把这当作秘密的决窍来教人,其实,这是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佛法教人修习念息法门,使人洞悉这些都不过是身心上的生理变化,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惊奇的!佛法教人修习念息,最主要的目的,是使我们的心与息连接起来,使心因此而可以得定,使心的力量渐渐坚强起来,可以进一步的断烦恼、了生死,佛法中的出世功德,都是根基于此而产生的,不像外道所说的那样浅薄。修息要循乎自然,太强制了有时会生起许多毛病,由修息而得的毛病,是没有药可以医治的。我们修行任何一种法门,终要有七分自然,三分勉强,才可以得成就,若是七分勉强,三分自然,那就要出毛病了。念息或念佛等法门,都是专意在[念]的上用工夫的。其实,光有念是不能得定的,必须还要有正知。什么叫正知呢?这有如主人请客,来赴会的人,必须经过门房的传达,凡是真实被邀请的人才准许进来,那些冒充的,或是未被请的人,则不准擅自进入。当传达守门的人要有分辩客人的正知。修习念息法门,也要具像守门人的正知才行。我们的心之所以不能得定,就因为有:昏沈、掉举。这里所说的昏沈、掉举,还不是坐在那里打瞌睡或是胡思乱想才叫做昏沈掉举,这是极粗显的,简直可以叫做睡觉和打妄想,真正所谓的昏沈、掉举,是很微细的。成就[念]的两个重要条件,是安住与明显,在心能安住与明显时,才有昏沈、掉举的现前。心安住于息时,只要对息的长、短、冷、暖等相稍有不清楚或不明显时,即是昏沈。心稍有异动,不在此息上,即上散乱,也就是掉举。昏与掉,是修定的二种最大障碍。我们要使我们的心得定,既须要心安住,又须要心明显。昏沈是障碍[明显]的,掉举是障碍[安住]的,修念息法门的人,若是不能了知此障碍安住与明显的昏与掉,则定的功夫,不但不能上进,反而要退堕。常说:[不怕念头起,只怕觉照迟]。正知,就是要在修止的功夫中,时时刻刻的警觉了知是不是有昏与掉的现前。如果一发现昏或掉的现前,应该立刻生起对治:不明显时令其明显,不安住时令其安住。如秤称物,必使其平,切不可由它而去。人们的惰性是很大的,有时虽明知昏、掉生起,而不愿即刻生起对治。如吸烟于的人,明知吸烟于身体无益,可是总也戒除不了,觉得这无所谓,有时还自己宽恕自己。修行人这样就永远不能得成就。昏、掉生起时,要生起对治来制伏它,不能随它去,否则,昏沈,掉举增长起来,则是修习念息法门的绝大障碍。修行的人,往往有二种病:一是知道障碍而随它去,不起对治;二是知道生起对治而又坚持不舍。如药是治病的,若是把药吃多了,还是不好的。昏沈掉举生起了要设法去对治它,既已生起对治,昏掉已除,即应该放舍对治,若仍注意对治不舍,也是不容易得定的。以上是略说修习念息的法门,这是从小乘到大乘所共同修行的方法,所以不能讥毁这唯是小乘人所修的行。修行人若能依此方法修去,则容易得定,心若得定,则一切功德都由此出生。神通妙用,断烦恼,了生死,都原因于此。向如来行处行信仰的建立与完成
            第四部分
  信仰的建立与完成●古人说:[世事原来多缺欠],我们至多只能做到差强人意就不错了,十全十美的事,在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多见的。在这种充满了缺陷的人生与社会,我们需要一种信仰,而这种信仰必须是可以解决我们问题的。
  宗教信仰存在的必要性我们生居在世间上,到处充满了缺欠,完全恰如人意的,可以说根本就很少,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缺欠,一个家庭有一个家庭的缺欠,一个国家也有一个国家的缺欠,尽管我们想尽方法去扶正它,弥补它,到头来仍不免扶得东来西又倒,困难重重,永远得不到根本的彻底解决。古人说:[世事原来多缺欠。]我们至多只能做到差强人意就不错了,十全十美的事,在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多见的,世间既是无边的缺欠,一个人的意念如果不够坚强,就容易被世事磨折得百孔千疮,甚至于无法生活下去,灰心颓废,毫无勇气!在这种充满了缺陷的人生与社会,我们需要一种信仰,而这种信仰必须是可以解决我们人生问题的。世界上的宗教很多,无不是应这种需求而产生出来的,所以宗教信仰,可以说是人们精神生活中最主要的食粮。就因为这个缘故,尽管有人认为宗教是麻醉剂,但他们到头来,仍不免为宗教的要求意识所支配,只不过他们的信仰,转变了个方向而已。由此可见,宗教的意识,是与人具生的,这种意识,应用得正确,对人生有很大助益,应用得不恰当,就不免流于迷信而毫无意义了。无论如何,宗教意识,是每一个人都有的一种意识。宗教是有高有低,有深有浅,一般说来,有宗教信仰的人,总强过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因为只要有一种宗教信仰,内心之中就有一种尺度,不敢任意胡作非为,即使出于烦恼强盛而一时做错了,也知道有所惭愧。那些毫无宗教信仰的人就不同了,什么天理良心,什么道德仁义,一概都可以不论,这样的人就不可救药了。所以信神、信上帝、信梵天,虽然是迷信,但比起那些迷而不信的人,要强得多呢!这就是宗教信仰的好处,当然我们希望人人都有一种正确而合理的宗教信仰,能够不迷信,当然就更好了!
  宗教信仰的好处宗教信仰对于人生是有很大助益的,我们这里且就最一般的情形来说,有宗教信仰的人,他所表现的身心行为,多数是克已而合理的,这因为各种宗教,都有他们所归宗的一种信条,这些信条,乍看好像是人们听厌了的,不足称道的,其实信仰宗教的人照著奉行了,历久而不变,就足以范围身心,逐渐走向人生的坦途,人生之有无修养,就看他对于那些世间最基本最普遍的守则能否守持得住,所以凡是一种宗教,都有他们应守的戒律,佛教如是,天主教、基督教、回教等,亦莫不如是。这样看来,宗教对于人们的身心行为,有着一种约束作用,而人们也即以此为生活行为的指南针,这是信仰宗教的一种好处。宗教是人们精神生活的一种,有了宗教信仰,精神上就会觉得有了寄托与安慰。一般人所说的精神生活,也是多方面的,如家庭眷属的和睦,事业的建立,文化知识的吸收等等,都是精神生活的范围。但这些所谓精神生活,都还是就外在的因素而引起的,碰到好的和纯善的,当然可以成为精神生活之补助,遇到坏的.邪恶的,就不免使精神受到打击与蹂躏,因为外在的人与物,不一定都适合自己主观的愿望。真正的精神生活,应该是宗教信仰,信仰是发自内心的,我们常看到有宗教信仰的人,遇到顺境,固是喜上眉梢,他们会欢愉的生起感恩的心情;遇到逆境,虽然可哀,而他们知道逆来顺受,不怨天,不尤人,只怪自己没有种下好的因缘。就是遇到人生最不易于解决的老、病、死等大问题,他们也能乐天知命而安之若素,不像一般人们的惊惶失措,在危难困苦的时期,自己有一种依靠,而毫不畏惧也不退缩。这种心灵上的安慰与归宿,决不是六亲眷属与世间事物所能给予的。所以宗教信仰,不只关系人们的生活行为,而且给予人们精神上的安慰与归宿。没有宗教信仰的人,遇到眷属的变故,事业财产的丧失,乃至自身老病死等等的逆境,就只有铤而走险或徒叹奈何而意无所主了!有宗教信仰的人,就会有[乐天知命]尽其在我的旷达心情,这种心灵上的解脱,决不是身外之物所能给予我们的。这是信仰宗教的又一种好处。除了以上二种好处,宗教信仰还可以开拓我们的襟怀,使我们舍弃小我,去完成大我。例如[爱你的敌人],[容纳异已],[牺牲自己去成就他人]……这些教训,对于一般人们自私与狭隘的见解,起着销溶作用,宗教信仰还可以给我们一个光明的远景,让我们在这苦恼的恶浊的世界,有着光明而理想的前途,不致为这个世界的烦恼所困阻,这更是人们所需要的。从一般宗教对于人类的意义来说,上面所说的几种好处,似乎可以起着或多或少的作用,不过要求其真实纯正而彻底的,请容恕我不客气地说一句:那只有佛教的信仰了。宗教信仰的要求,既是各地区人民所不可少的,那么适应各地区人民的宗教信仰,也就是随着各地区文化知识的不同而不同。依佛法的立埸看世间其它宗教,都有其部分的事实与真理为根据,但因为是有所偏和有所迷,所以不能引道我们发挥本具的德性,走向人生最美满最理想的境地。虽然说有宗教信仰总比没有信仰的好,但若在选择的时候能够应用我们的理智,选择更符合于事实真理的宗教,做我们的信仰,岂不更好。因为这样才可以使我们得到宗教信仰的意义,对于我们的身心行为,心灵上的安慰,以至于远大的抱负与崇高的理想,都可以有充分至尽的发挥。在奉世所有的宗教信仰中,能够达成这种任务的,无疑的只有佛教了!
  如何建立佛教的信仰佛教是宗教信仰中的极高峰,但佛教的信仰,是怎样建立起来的呢?佛教的信仰建立在三宝上面。佛宝是诸法真理的创觉者,从断尽一切无明惑业,与修集圆满福德智慧两种资粮而成。佛体现了诸法真理以后,将自己所实证的真理宣示给他人,希望他人也能和佛一样的实证诸法真理,这就是我们所皈依的法宝。佛陀不能常久住世,而法亦待人弘,所以建立僧宝以住持之。僧是佛的承继者与法的奉行者,有了僧宝,佛法二宝才能继续不断的传持下去。且佛宝与僧宝同以法宝为中心,佛以法为师,依法修行而成佛,成佛以后又将自己所行所证的法,宣示给弟子们,而弟子们又依法去奉行,传持此法,令不断绝,所以三宝是以法宝为中心,而连系佛宝与僧宝。换句话说:法宝是佛教的主题,是佛与佛弟子所共行共证的。三宝各有其重要性,缺一不可,缺了就无以传持佛教的命脉。这样看来,佛法僧三宝,各有其不可忽视与不可磨灭的功德,决不是无根之谈,更不是什么虚无缥渺毫无事理根据的迷信,而是经得起怀疑和考验的,所以我们称对三宝真实起信的人为正信。一个人信仰三宝以后,依法去修行,对于上面所谈信仰宗教的好处,就会百分之百的兑现,决不同于一般宗教带有麻醉人们的性质,这才是我们所应建立的纯正的信仰。信心建立以后,固然可以使我们获得信仰的好处,但佛法并不是光讲信的,还应该进一步将自己所信的,全盘而彻底的了解一番,确认自己所信仰的绝对正确,能够这样,信仰才可以确立而不拔了。这还不算,应进一步照着自己所了解的去实行,唯有这样,我们的信仰,才会愈加坚固充实。等到实行到家了,自然对自己所信所解所行的有所证验,这时才算是信心的完成。我希望人们能够了解宗教信仰的好处,同时希望人们选择究竟而彻底的宗教——佛教而生起信仰,并在佛教的信仰中求其实现与完成。向如来行处行佛、魔的分辨佛、魔的分辨●一个人做佛或是做魔,全决定于自己起心动念和举止云为的几微之间,当然,谁也不愿意做魔,可是由于私欲的嚣张,我们如果不从方寸之间察觉起,一步踏错,必至愈演愈烈,不知不觉的就走入魔的阵营了。佛、魔的定义谁都知道:佛是佛教中最高的圣人,是人格、智慧、功德,修习到究竟圆满的称呼。原来佛是梵文[佛陀]的简称,译曰:觉者,或智者。就是对于一切法的事理、性相、因果、体用,无不现前证觉知见的意思,而且悲愿充沛,誓愿要度一切众生。所以一谈到佛,我们就会意识到:佛是智慧、慈悲、解脱、自在、光明、清净、美善、完满……万德庄严的总称。魔,通俗都在麻字下面加个鬼字。其实,中国原来没有这个字。自佛典东来,译师最初多用磨豆腐的磨字。到了梁武帝,才改写为今式——麻字下面加个鬼字的魔字。原来魔也不是中国话,是梵文[魔罗]的省称,其义为[障碍]、[杀者]、[害者],就是扰乱我们身心,障碍我们功德善法,杀害我们身心慧命的东西。所以一听到魔,我们就会意识到:魔是愚痴、蛮横、狠毒、恶辣、黑暗、污浊、丑恶、迷谬……无恶不具的代表。佛、魔的境界知道了佛与魔的定义,我们才能正确的分辨,什么是佛境界?什么是魔境界?把两种境界弄清白了,才真正知道:何者是我们所要亲近的,何者是我们所当远离的。佛与魔,不一定专指我们所崇拜或所厌恶的那种人格的对象,应把二者的意义广遍化起来,当知在心境、自他、物我的交涉关系中,到处都有着这二种境界的差别,佛魔是彼此互为消长的。一般所说的好人与坏人,绅士与流氓,君子与小人,都可以分通佛、魔的二种境界。所谓[君子道长,小道消],我们即可视为佛境界增长,魔境界渐消。俗语所说的[为善如登,作恶如崩],我们也不妨看作趣证佛境界是很困难的,而走向魔境是非常容易的。佛与魔,都是人作出来的。当知自心可以作佛,也可以作魔,就如人可以为君子,也可以为小人一样,就看我们是否能分辨佛魔的境界,和立志要做什么而已。现在从三方面来说明佛、魔的境界:一、从自己身心上去分辨:一个人如果存心要做正人君子,希圣希贤,或是想要成佛作祖,乃至生起一念仁慈、道德、光明、正义的心,这就是佛境 界。如果甘为小人,求名逐利,乃至生起一念不仁慈、不道德、不光明、不清净的心,就是走入魔境界了。从人们的行为表现说,如尽忠报国,见义勇为,成人之美,助人为善等,即使是一毫善事,都是佛境界边事。反之,如果是见利忘义,损人利已,助纣为虐,诱人游荡为恶等,即使是些许恶法,即是魔境界边事。一个人作佛或是作魔,全决定于自己起心动念和举止云为的几微之间。当然,谁也不愿意作魔,可是由于私欲的嚣张,我们如果不从方寸之间觉察起,一步踏错,必至愈演愈烈,不知不觉地走入魔的阵营了。所以我们必须在自己身心上检点起,发现与魔境 界相合的时候,就立刻纠正过来,不要让它错下去。这样的久而久之,自然就可以与佛境界相应,日进于圣贤的地步了。二、从自他、物我上去分辨:人生活在世间上,不能不做事,也不能不与人交接往来。而事情的成败,因缘的逆顺,又大都与人事有关,所以为人处世应特别注意结交善友,以便有益于我的品德、学识,乃至事业的增长与成功。此即所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凡是在人生有益的各方面,给予我们以切磋、鼓劢帮助的,即使是一句善言,一缕之施,也是值得我们钦承怀念的,这就是佛境界现前,我们要竭诚的欢迎、采纳、心生庆幸。反之,凡足以引道我们堕落、颓废、奢靡、空过光阴的,都是魔境界,我们必须设法远离。这是约人的方面讲。在物事的自然界方面,我们也时常遇到顺境或逆境,顺境是助成我们的,固足为喜,但不可久恃;逆境是障碍我们的,虽堪为尤,但不可后退。遇到障碍就退失信心的人,就是被魔降伏了,走入魔境。遇到顺缘就欢喜忘形了,从此因循堕落,也等于上了魔的圈套。人生以向上向善和求趣系缚苦痛的解脱为目的,凡是顺应此一目的的,就是佛境界,反之,就是魔境界。而魔也可以诈现佛形来骗诱我们,所以越是顺缘顺境,我们就更应谨慎小心,因为导致人们堕落败坏的,往往发生于顺境者居多,这是我们所应记取的。三、从思想、信仰上去分辨:上面二种佛与魔的境界,虽有身心、自他、物我的不同,然从受其影响上讲,都是以个人为中心的。这种有关个人本身的魔事、魔境界,只要自己有决心,还是容易降伏的。唯有在思想与信仰上有了魔,不但自误,而且误人,不但自害,而且害人。世间上一切罪恶,都导源于思想与信仰的错误。可以说一切魔境界,都以此为根本。近些年来,社会风气日益败坏,道德沦丧,有心之士,莫不疾首痛心。推原其故,无不是来源于种种邪说的泛滥。凡是受此种邪说影响的人,以为除了腹饥求食,性欲来了追求异性等的现实享受外,其它什么也不足信,跟这种人讲因果报应,道德仁义,天理良心,圣贤仙佛,比对牛弹琴的反应还要不如。他们公开提倡仇恨、斗争、欺诈、诬蔑,凡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好话尽量说,坏事尽量作。凡佛典所说[魔罗]的特徵,可说无不具备。像这样的演变下去,人类社会怎么不一天坏似一天?佛与魔是不两立的,所以唯有智慧慈悲最极清净的佛,才能彻底降伏迷谬狠毒最极恶浊的魔。人类也唯有在佛陀的思想学说盛行下,才能获得妥善的和平与安顿。今天提出佛、魔的两种境 界来,旨在说明做一个真诚信仰佛教的人,他们平日是无时无地不在那里降魔。如果您也觉得魔境界是要不得的,就请您也应用佛的妙药去降伏它吧!
  向如来行处行改善[中元普度]刍议改善[中元普度]刍议民间流行的中元普度,不惜金钱以备牲祀,用意无非是普施孤魂,民间称此为[拜孤魂]或[敬好兄弟],这与佛教举行盂兰盆会的意义,无论是从行事上与对象上说,都是不相应的。如何才能移风易俗夏历七月,是我国民间祭祀祖宗追念亡人最普遍盛行的季节。因为这种风俗沿行已久,所以产生出许多迷谬的弊病,于是引起社会上有心人的注意,提倡改善与纠正。我们站在佛陀正法的立场,对于这件事极表赞同。因略述观感,以为改善这种陋俗的参考。一件事在民间相沿成俗,成了习惯,即不容易在短期内改正过来,我们必须下大决心,时时劝导,晓以是非邪正,引于合理正当之途,如此再继之以长期,才可以收移风易俗的效果。若是一味的鄙视,以不屑一道的口吻,讥之曰迷信、陋俗,不想以正当合理的办法导归于正,即使是强制实行,收到少许效果,然潜伏于国民内心上的痼习未除,一旦督导松懈,依旧是死灰复燃;或是表面上不敢奉行,而暗地里偷偷摸摸在实行。所以转移风气的办法,应该著重在根本的从人民内心上去致力,再辅以治标的办法。这样做也许觉得费力一点,但是如果要想做到改善民俗的目的,这才是根本而彻底的道路。不然的话,你说改善、纠正,你说你的,我做我的,迷风陋俗永远是改正不过来的。这不能怪人民的愚顽,而是我们纠正改善人民的迷风陋俗,没有找到更正确更易为人民接受的方法。我们觉得转移风气,要从大处去着眼,对于有益于人民心理与道德的方面,应该设法去加强它,增进它;对于那些颓风败俗,应该进行有道理的长期劝导,使其完全灭除。因为任何事情的蔚成风气,都必有它的背景与根据,如果作为风俗的背景与根据没有消失,光是在表面上求其合理,这就和除草而不掘根一样,干净了一个时候,过些日子,依旧是芜蔓遍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是不能彻底解决的。所以我们在赞同改善纠正祭鬼祀神的铺张靡费的陋俗时,希望有志于移风易俗的朝野人士,更能进一步的从根本上改善纠正人民内心上的迷谬去着手,这就不是呵斥几句迷信,喊几句靡费、节约的口号,就可以做到转移风气的。劝导一个人不要奉行颓风败俗,和劝一个人不要吸烟酗酒一样不容易。一个有烟酒癖好的人,乍然间就教他丢下,总不免觉得太勉强。我们看到许多赌咒发誓要戒烟戒酒的人,结果终是屡戒屡犯,不能成功。何况一种风俗习惯,已经形成了人民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周全而善良的方法,谈改善与纠正,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要想改善纠正民间陋俗,要找出一个好的适当的办法来代替,等到好的风俗习惯形成,坏的陋俗自然就日趋淘汰了。佛教对中元普度的影响关于七月的祭祀祖宗超荐亡灵的举措,乍看来好像这是受佛教的影响,但是仔细考察起来,佛教所影响的部分固不容我们否认,然而这种祭荐的事,所以在民间深固而普遍地流行,则另有它的原因在。我们知道,祭祀祖宗,这是中国自古以来就风行而不替的。孔子说:[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可以说,祭祀祖宗无形中已经成了中国民间的一种宗教。直到现在,有些已经信仰洋教的人,家里也不免要设有家祠、家庙,到了一定的时候,还需要备香花烛果来追奠一番!所以就祭祖荐亡的这件事情来说,对于民德与风俗是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影响与作用的。就是一些达官贵人,也不敢主张废弃祭祀祖宗的行事,这就因为他们的血液里,也渗透着有这种民族文化的成分呀!至于祭祀的季节,古时有春秋二祭,现在普遍流行的清明扫墓,中元超荐,多少是原来于此的。民间流行的中元普度,不惜金钱以备牲祀,用意无非是普施孤魂,民间称此为[拜孤魂]或[敬好兄弟],这与佛教举行盂兰盆会的意义,无论是从行事上与对象上说,都是不相应的。查中元节的名义,为道教所创立。北魏时,寇谦之承张道陵之说,以孟春、孟秋、孟冬的望日为三元:即正月十五为上元,此为天官赐福日;七月十五日为中元,是地官赦罪日;十月十五日为下元,是水官解厄日。唐诗云:[四孟逢秋序,三元得气中],就是指此而说的。所以中元节,为六朝时道教所创立的。而道经上说:[是日太上老君同元始天尊会,集福于世界。九地灵官下降,核定人间罪恶。以其日作元都大醮,采诸花果珍物,幢幡宝盖,献诸圣众,道士日夜诵经,囚徒饿死,亦得解脱。]因为道教中的中元节,是为鬼魂赦罪乞恩的,所以一般人又称七月十五日为鬼节。由此可见一般所谓之中元普度,实由于道教地官赦罪事与儒家祭祀祖宗事混合而成的,初与佛教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自佛教盂兰盆经传来我国,与中国流行祭祀神鬼祖先之说,多少有些近似。加上佛教徒的适应时地风习,藉此以广事提倡,直到近代,中元习俗,仍沿袭六朝以来之遗风。于是儒、道、释三种文化杂糅并合的行事,就普遍的宣扬开来了,造成了今日根深柢固举国风行的宗教仪习。盂兰盆,此云救倒悬,是佛为目犍连欲救其母出离饿鬼饥饿之苦而说的,大藏经中有二种译本:一、佛说盂兰盆经,西晋月支三藏竺法护译;二、佛说报恩奉瓮经,阙译附东晋录。而二经之文句,几乎完全相同,只是报恩奉瓮经简略一些而已。此二经说,于七月十五日施佛及僧,仗十方众僧威神之力,可以解脱现世父母、七世父母、六亲眷属出离三途之苦。而七月十五日,恰是僧制结夏安居解制的时候,在戒律中,这个节日是僧众最快乐的日子,戒经里称七月十五日为:[佛欢喜日],[僧自恣日]。因为佛弟子在三阅月中,严持净戒,勤修梵行,都能略有成就,佛看到弟子们能够在佛法上得到利益,就和父母看到自己的儿女在学问上或是事业上有了进步,而非常欢喜一样,故名佛欢喜日。而僧众在三个月中的精进修持,有时不免自生放逸,或看到他人放逸,到了这个时候,各人都可以尽情的发露、检举,以期达到彼此互相砥砺,互相切磋,清净、忏悔而增进道业的目的。再者,三月中的谨严肃静的生活,此时达到了一个阶段,在起居饮食上面,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与自在,所以又名为僧自恣日。总之,七月十五日是佛教徒最值得欢娱的日子。我们尝称某人法寿多少夏,就是从一年一度的安居结夏而来的。到了七月十五日,比丘各增一岁名曰受岁。由此可见,真正佛教的年节,应该在七月十五日。因为七月十五日在佛教中的重要,所以居家学佛仕女的布施作福,荐亡超度,也都以此日为最富有意义。盂兰盆经,可以说是对于世间迷俗——祭祀鬼神的一种净化,使祭鬼祀神,一变而为敬佛供僧,从崇德重善的意义中,以求对于父母眷属的济拔及自心的慰藉,其意义与作法,与流行中的迷信行为实在根本不同。从上面所说的看来,关于七月祭祀祖宗鬼神的行事,初与佛教本不相关,及盂兰盆经传来,对于这种超度亡灵的事,已就佛教的教义予以合理的净化了。佛弟子应该本着经义,合理的去推动,使一向无所适从的迷背行为,得到正确的指导与归宿,这才是佛教提倡于七月十五日举行盂兰盆会的真意义。而后世佛徒不察,专门藉此以博收入,于是迎合社会民众心理。每到七月十五日,即大做法会、放焰口、烧法船、普济孤魂,以致使人民只知道七月十五日是佛教举行盂兰盆法会的季节,对于源本儒道的祭祀祖宗、地官赦罪的迷信行事,反一无所知。于是迷信等的帽子就都戴在佛教的头上来了。纯正的佛教有改善纠正陋俗的能力因为佛教徒的趋向于应付,只图迎合民众的心理,所以对于佛教盂兰盆会的方法与意义,很少有能够照着经里所说的如法奉行的。我们虽身为佛教徒,对于各寺庙每年七月间的行事,究竟与社会人士所称的迷信、破费、无意义,而提倡须予以改善、纠正的迷谬行事之间有多少区别,这是值得佛弟子们深刻反省的!民间在七月里所流行的中元普度,据闻是极为靡费的,有的不惜杀猪宰羊以互争丰厚,除了餍享无祀幽魂外,并藉以宴邻里亲朋。社会人士对于这种陋俗,已知道予以注意,并提倡改善与纠正。我们以纯佛教徒立场,对于此一建义,寄与无比的重视与热望。不过,谈改善与纠正,这需要从更根本、更切合事实的方面去着手,以期达到改善与纠正的目的。我们知道,祭祀祖宗,这是中国数千年来已形成根深柢固的风俗习惯,一般民间的伦理道德以及个人的向上与向善,也多是靠此种心理来维系的,所谓要顶天立地,做一个完人以光宗耀祖;求忠臣于孝子之门。我中华民族之所以繁衍壮大而成为现今世界上最大国家之一者,也与此有关。故此慎终追远以尽孝思的行事,决不可废。再者,中国一般民间的信仰,虽名曰佛教,而实与道家阴阳鬼神之说相混淆,与真正的佛法决不相合。民间是不可使其无信仰的,权衡是非,纯正的佛教,在今日仍有其改善、纠正这种陋俗的能力。现在一些社会人士,似乎不谈佛教,以为这是迷信陋俗之源,这是极大的错误!要知道纯正的佛教,决定是要人导归于中正的人生之路的;迷信、陋俗的外衣,是佛教的病态,不是常态;是畸形,不是正轨;是后人的迷背,不是佛教的本来面目。佛教在中国传衍了二千余年,中国的文化与民众的日常生活,都渗透着佛教的因素,做一个中国人,而要绝口不谈浸润了已久的佛教文化,那是自卑的懦怯行为,这是我们所不敢苟同的。所以关于改善、纠正七月的迷信行事,我们仍愿提出以佛教为进行改善与纠正的最后根据。只要社会人士对于这种陋俗有改善与纠正的决心,那么,根本而彻底的办法,可以饬令佛教会,集合在中国的佛教大德(包括在家与出家对于佛教有纯正认识的),集体研商,一方面顾及到民众的正确信仰,一方面对于迷谬的行事加以合理的改善与纠正;先后佛教寺庙的本身改造起,进而由各地寺庙引导民众渐归于正。这样我们只须站在辅导地位,督策佛教人士担任起改善纠正民间陋俗的责任,并为将来全中国佛教进行净化的初步,我们不能只顾其他方面的进步,而忽略了这一作为社会基础而广遍的宗教信仰。我们觉得,这才是从根本上来改善纠正民间陋俗的办法。
  向如来行处行佛法是世界明灯——苦海慈航佛法是世界明灯——苦海慈航●在暗室中,我们希望有一盏灯;在大海里,我们希望有一条船。世间虽有日月星火及电器等光明,但只能照明现实世间上的黑暗,不能却除我们理性上的覆蔽;世间虽有轮船以及渡海的其它工具,但烦恼苦痛的大海,还需要佛法的舟筏去度脱。佛法在世间的意义佛法是世界的明灯,苦海的慈航——这并不是佛教徒自诩的二句空话,里面的确有著真实的意义。在暗室中,我们希望有一盏灯,在大海里,我们希望有一条船。暗室中有了灯,我们才可以看到一切,才可以称心随意地做我们想做的事。大海里有了船,我们才可以由这一边渡到那边,到达我们所要达到的目的。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由我们的烦恼与欲求做主,对于宇宙和人生,曾不知道它是怎么一回事;生活在烦恼苦痛当中,也不知道希求出离。佛法,就是告诉我们宇宙人生的真相,和指示我们怎样出离烦恼苦痛深渊的方法,所以比喻佛法为明灯、为舟航。佛是证悟宇宙人生真理的人,也是达到了[远离颠倒梦想][度一切苦厄]的人。佛把自己所悟证的真理,和由之达到解脱涅般木的方法,原原本本、浅浅深深的说给我们听,希望我们也和佛陀一样的契合于诸法的真理,达到烦恼苦痛的出离,这是释迦牟尼佛的本怀大愿,也是佛法在世间的意义。我们世间虽有日月星火及电器等光明,但只能照明现实世间上的黑暗,不能却除我们理性上的覆蔽;世间虽有轮船以及渡海的其它工具,但烦恼苦痛的大海,还需要佛法的舟筏去度脱。我们知道了宇宙人生的真理,才能够彻底知道人生是怎么一回事,晓得人生是怎么一回事,才可以进一步谈到解决人生问题的方法。佛法就是告诉我们宇宙人生之真相的,所以佛法是我们愚痴黑暗的明灯。同时,佛法又给我们指示出离苦得乐的方法,只要我们肯脚踏实地照着去行,就可以达到解脱的彼岸,所以,佛法又是我们从生死苦痛的此岸到达解脱涅般木彼岸的宝筏。我们为愚痴所障蔽,不能了知宇宙人生的真相,这有待于智慧的开发。佛陀是真理的体现者,我们只有依照如来的正法,才可以逐渐引生我们的智慧。世间事物都是因缘所生,而世人因为不能了知宇宙万有的真象,所以执常执断,我们的生死苦痛,就由此而生生不已了。释迦牟尼佛,正觉诸法的真理而成佛,佛法所谓的诸法真理,简单扼要地说,就是:诸法从缘起。佛说:[我说缘起]、[我论因说因],就是说明这宇宙万有的真相的。何谓[缘起]什么叫做[缘起]呢?简单的说,就是任何一种事物,它的存在,都是受关系条件的决定;有了某些关系条件的聚合,就有某一种事物产生出来。反过来说某些关系条件的离散,就是某一事物灭亡。而关系条件的本身,也还是受另外一些关系条件的决定,用佛法的话来说,一切法是[因缘和合],因缘和合而有生,所以这个生不是真实常住的生。比如我们一个人,是由我们自己的业识和父母精血的外缘而逐渐长成的,而这个血肉之身躯,几十年以后,是决定要归于死亡的。我们推求它所以要死亡的缘因,就是因为它是由因缘和合所成的东西,除了因缘的关系条件而外,实在是找不出一点真实常住的东西来,[有生无不死],生之所以必要归于死灭,就因为生是因缘和合的生,而不是真实的生。世间一般人总以为生是真实的生,因为把生看得太实在了,于是为了我要生,就不惜依著自我的欲求,去动身发语,起惑造业。现在的身心,因此沉沦在烦恼苦痛里面,将来的生死大苦也由此而流转不绝。而我们昏昏噩噩曾不知此为非,甚至还以为其乐也无穷似的,因此,佛法称我们为:颠倒众生。就和一个害病的人,自已本来时时刻刻想要使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的,可是,他不懂恢复健康之道,或是明知道是有碍于健康的,但是因为自己的习惯扭转不过来,依旧是胡吃乱饮,日日走着损伤身体的道路,这在旁人看来,是太可悯了,也太愚痴了。依佛法看我们众生也是这样。众生没有一个不欣乐而厌苦的,也没有一个不希望幸福自在的。可是,我们所想的,和所作的,却恰恰不是到真正快乐幸福之路,而是到苦痛与束缚之路,这是何等的不智!何等的愚蠢!这和人生活在黑暗里有什么差别?我佛如来,因此而发大慈大悲的心,知道自己既需要智慧的光明来照澈这生死苦痛的黑暗,而一切众生也需要这智慧的光明来烛照生死的长夜,于是就出家学道,参访明师。后来世尊知道世间一般的宗教学者,都不免有所蔽,不能彻底解决这人生苦痛的根本问题,这才在菩提树下,安详而坐,思惟众生所以招致苦痛及所以解决苦痛的原因,终于被世尊发现了。自己既因此而[正觉缘起]以成佛,并为众生说[缘起正法],期人人循此正道而行,个个达到解脱自在的目的。世尊自成道以后,说法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就是将自己所行所证的[缘起正法],无所隐覆的告诉给我们。我们若能依解生信而起行,当然也可以达到像世尊一样的目的——正觉缘起而成佛。世尊证悟的缘起正法,不但由此可以说明物质世界的真相,同时也给有情的升坠,解脱与束缚,找到一条不变的真理。任何人要想求解脱,求真正的快乐与幸福,只要照着[有因有缘世间灭]的道理,弃恶行善;等于说去准备那些好的因缘与条件。等到好的——即是取消苦痛获得解脱自在的因缘条件准备得充分了,自然就可以达到解脱成佛的目的。所以依佛法说,唯有缘起,才是一切法的正当因缘。懂得了诸法的众缘生起,才能真正懂得佛法说世间是:无常、苦、空、无我的道理。懂得这些道理,你才能真正洞澈宇宙人生的黑暗。这时,你才能真正的领略到佛法是[世界明灯]的意义。我们现在看看所有世界上的人,有几许人是懂得这些意义的,说起来真是要令人不寒而栗了![漫漫长夜何时旦?]佛法的光明,我们的这个世界,是何等的需要它啊!佛法是世界的明灯,苦海的慈航佛法能告诉我们宇宙人生的真理,使我们知道宇宙人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说佛法是[世界的明灯]。世间的明灯不过是照物而已。智慧洞达宇宙人生真理,才是解脱自在的获得。要想获得人生苦痛的解除,得到彻底的安稳自在,还必须依着宇宙人生的真理,顺着它的法则切实去履行一番才成。佛法除了指示我们宇宙人生的真理而外,还给我们开列出[到解脱之路]的程序与方法。我们只要照著去行,就可以达到解脱苦痛,获得安乐幸福的目的。所以又说佛法是苦海的慈航,或人生的宝筏。依佛法看我们的世间与人生,是充满了苦痛而没有真正快乐可言的。这一事实,在我们众生看来,是不大相信得过的。因为我们总觉得这个世界与人生,是乐趣盎然的,从不以为是苦。其实这是不知道人生的真意义,生存在苦痛当中,而仍不知道向善的方面去努力,从苦痛更复入于苦痛,这是佛法认为:最堪怜悯的人。[苦海滔滔业自招],所以要出离苦海,还须我们自己好好地努力一番,而努力的趋向与方法,也只有按照佛法所指示给我们的道路,才能达到离苦得乐的真正目的。佛法中的法门很多,每一个法门就有如一条坚牢的船一样,我们乘上这一条船,就不怕再沉溺在苦海里,终有一天会达到真正解脱自在的彼岸的。这里因为时间的关系,不能详细的一一介绍给各位。但我在这里,可以提出很简单的几句话,虽然这是原则上的,只要我们能够体会其中的意义,照着这几句话去做,就会达到我们出离苦痛大海的目的。而这几句话不异是苦海的慈航,人生的宝筏了。这几句话就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这几句话,我想大家是耳熟能详的,用不着加以解释。但是,就因为大家习知了,大家都把它泛泛念过去、听过去,并没有好好地去奉行。所谓:[三岁儿童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要知道不但是释迦牟尼佛这样的教导我们,三世十方一切诸佛也是这样教导一切众生的。所以说:[是诸佛教。]诸佛菩萨依照这教导而成了诸佛菩萨,我们如果肯切实地依照这教导去做,我们也就是未来的佛菩萨了。最后,让我们再重覆地说一遍:[佛法是世界的明灯,佛法是苦海的慈航。]我们的这个世界,需要这明灯的明照;同时我们的人生,也需要这慈航的普度。(编按:原题目名为佛法是世界的明灯,苦海的慈航)
  向如来行处行常念知足常 念 知 足●一个骑驴走路的人,看到前面一个坐轿的,觉得这才够舒服;他回头一看,见个推车的人,正用尽力气拚命地向前推,好不辛苦!他想:[我骑着驴走路,虽没有坐轿者的舒服,然若比之于推车的,不是又轻松惬意得多了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这样一想也就泰然多了。知足的真正意义[知足]为乐道者所不可缺少的品德。
  君子谋道不谋食;唯有能够知足,才可以真正谋道,才可以得到快乐与幸福。不知足的人: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也是一个苦痛的人,不会有快乐与幸福的。语云:[知足常乐。]反过来说,不知足就常苦了。世间上真能知足的人,唯有求真乐道之士。像颜子的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子路的衣敝韫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方堪称得此知足三昧。沉淫于声色货利的人,是不会理解此中妙处的,也不免要把安贫乐道者视做呆子、傻瓜。殊不知世间上自以为聪明的人,正是天字第一号的呆子、傻瓜。为了使快乐与幸福不教一部分乐道之士去专享,这里想把他们的秘密——知足揭开出来。知足的最大意义,是使人独立不倚,内有所守;不是教人安于鄙陋,趋于消极。一个不知足的人,心里总计着在声色货利上;人格、道义、气节,在这种人眼里,是不值一文钱的。只要所希求的得到手,其他一概不问:[笑骂由他笑骂,好坏我自为之。]一个专以赚钱或只求现前享受为目的的人,还能希望他遇事有守而有所不为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所以一些为非做歹乃至叛国附敌的人,不一定是食不饱、衣不暖才去做伤天害理的事的,都是理不胜欲,境界现前,自己做不得主,虽明知一失足成千古恨,然以无法自制,亦不得不走覆灭之路,世间上还有比这更遇痴、更可悯的吗?我们的心,除非有方法去驾驭它,否则是永远不知道满足的,愈有愈想有,愈多愈想多,得承陇望蜀,贪多务得,真所谓是欲壑难填。而有求就有苦,所追求的愈多,烦恼也就愈多,烦恼多苦痛也就多了。现生的苦痛还在其次,而因为贪求所做的不善,身语意业,熏集在心,将来的苦痛还更多呢!所以快乐与幸福,多求而富有的人不一定可以得到,而安贫乐道之士,他们虽只是布衣粝食,然他们的内心是清净而愉快的。他们也知道微妙五欲享受可以适悦身心,但是,他们以为人生不只是为的五欲享受,而更有重于五欲享受的事情。享受与知足谈到享受,是没有一定标准的,比如吃一餐饭,有人可以花到数百元或数十元不等,但是有人花几块钱也可以大嚼一餐了。也许有人要说,花几块钱吃一餐饭,绝对没有花几百几十块钱吃一餐饭的舒服、适意。这倒也不见得,常见一些劳动的人们,平日的生活都是很简单朴素的,他们高兴起来的时候,只须少许花一点钱,就可以吃得很痛快了。较之于那些坐在丰盛的筵席上而望食兴叹的人,究竟是谁个幸福?至于谈到营养,若说高贵的筵席一定胜过青菜豆腐,这也不见得!有些工人农夫,吃的都是粗茶淡饭,然而他们的身体都是满结实的,再看看一些大人太太小姐们,生活当然是很讲究的,但是胃肠病、脚气病、便秘病……不胜其苦!当然一个人的生活,最起码的条件要能够维持此肉体的生存,营养太差了可能招致种种疾病,若太过分了,也决不是养身之道。这不过拿饮食做例子,其他穿衣、代步,以及日用资生物品,都应该如量如分,适可而止,不可奢求!奢侈靡费,不但浪费,还可以引生身心上的痛苦,无论是从精神物质那方面说,都是不合算的!所以,在物质享受方面,虽因各人经济情形之不同而有其优劣高低之差异,然求其足以维持生命的延续为原则,于无标准之中亦可有个标准存在。生活的是否快乐与幸福,这其中的因素很复杂,所以很不易讲。我觉得一个人的快乐与幸福,应该不全受限于物质的享受,主观心识上的感受作用,才是决定我们是否快乐与幸福的主要条件。当然微妙的五欲享受,可以满足人类肉体上的需求,但这决不能做为是否幸福快乐的主因。换句话说,意识可以决定某一事物对于这个人的价值,而物品的贵贱优劣,并不能决定意识的苦乐。这种道理,说来是很容易明白的。如大饼、面条、馒头,北方人吃起来津津有味,南方人吃起来就很少感兴趣了。同是一样东西,人的欣厌苦乐却不同,由此可见欣厌苦乐虽起因于外在的物质,但主要原因仍在我人的心识。不然的话,为什么一件事物,对于这个人就起好感,对于那个人就起坏感呢?还有,一件事物对于甲乙两人其用途与价值是相等的。甲认为此物很需要,无论是出之于何种方法也要获得它。而乙虽也觉得此物需要,然在获得的方法上面,有负于伦理道德正义的地方,则他宁可抛弃不要,也不愿意有悖于伦理道德正义,他以保持心理上的清洁为最大的快乐,甚至于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毅然采取[生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行动,由此可知快乐幸福的标准乃在于主观的心识,而不在于外物。故人能知足,则不为五欲所牵动。知足,不一定教人少使用东西,有好的东西尽管合理的去享受,并不有碍于知足。当然俭朴也是人的美德,不奢靡、不浪费,把撙节下来的钱去做有益于人类社会的事,可以培植功德善根,那是更好了。如果你愿意自己享用,虽没有功德,然也不就因此而成为不知足,因为知足并不在于少使用东西,乃在于少需要东西。许多有钱的人,不肯布施贫穷,以做一切有益于人类社会的事业,连自己的父母儿女也舍不得给他们用,甚至于自己也舍不得用,总嫌财产还不够多,处心积虑想办法要获得更多的钱,像这种贪多无厌的守财奴,就是天雨七宝,他的欲心也是无厌的。这种人有了钱并没有快乐,反增加许多痛苦。所以知足不知足,并不在于富有不富有。富有的人,若追求无厌,苦痛更多;反之,不富有的人,需要少,不起追求,淡泊自足,其乐也无穷。一个人只要内有所守,心存于道,少欲知足,许多烦恼苦痛都可以由此消除了。知足第一富有一则家喻户晓的故事:一个骑驴走路的人,看到前面一个坐轿的,觉得这才够舒服。以为自己有朝一日达到这个地步就好了。他又回头一看,见个推车的人,车上满载着货品,正用尽力气拚命地向前推,好不辛苦!这时那个骑驴的想着,我骑着驴走路,虽没有坐轿者的舒服,然若比之于推车的,不是又轻松惬意得多了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这样一想也就泰然多了。我有一个朋友每遇到人向他说,今天的菜不好,对不起!他就很郑重地说:[这时还嫌不好,那简直是太没良心了。在农村能够有这种生活的有几个呢?足以了,足以了!]实在,我们生活在外的人们,虽离乡背井,举目无亲,生活艰难,然比起贫穷的人民,不知又幸福几多了。这是一般人教人思念知足减少希求苦痛的方法。的确,一个人如果仔细想想,睡下来不过一席之地,吃饭不过一饱,高楼大厦可以睡,茅庐草舍也不是不可以安枕无忧;山珍海味食前方丈可以饱,青菜豆腐粗茶淡饭也足以养生。何必一家要孳孳石乞石乞以求丰厚呢?但这不是教我们安于鄙陋,人们的生活,当然做到愈舒服愈快乐就愈好,但是我们要把这种求好的观念扩大开来,希望世界人类都能够达到最理想的生活程度,不要只求自己一人或一家的幸福。要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襟与抱负,这才是我们生活的意义。也唯有这样,我们才可以获得真正的快乐与幸福。释迦牟尼佛说:[知足第一富。]知足的人,淡泊以明志,宁静以存真,独立不倚,此为世间出世间法欲求进德修业所不可少的条件。佛陀教诫他的弟子说:[少欲知足,安贫守道。]世间一般人不知足,尚且苦痛丛生,贻害无穷,何况求道的人,希冀出离,而贪多无厌,妨碍道业,莫此为甚!学道虽不一定要吃苦,然整日生活于五欲坑中,而欲求修道进德,若非利机上智之大士,实不异南其转辕而北其辙!任何湛深的哲理与学问,无不是从宁静淡泊中得来,生活在热烘烘的环境里,是不会产生出伟大思想的。所以一个求真慕道之士,能够常念知足,就可以说是得到了进道的阶梯。在此五欲横流的社会里,劝人知足、少欲,不异是教人退化落伍。其实一个真正乐道的人,宁可在五欲的追求上做一个退化落伍者,而他决不愿意做一个五欲的奴隶!
  向如来行处行智者当好治心智者当好治心●我们这缘境虑知的心——意识,好像一只野狼、恶马、暴象一样,天天用各种方法去调练它,还时时不听招呼,会出差错,何况根本不加管制,任它放肆,那怎么能不闯祸呢?心识乃一己的主人人是精神(受蕴、想蕴、行蕴、识蕴)物质(色蕴)和合所假现的。离开物质,固难以说明人(一切有情)的存在,光有物质,没有精神活动,也难以成为有情。色蕴靠受等四蕴的运用任持,才能不失不坏,受等四蕴藉色蕴为室宅,才有善恶、苦乐、染净、圣凡等可说。五蕴虽是相互依存的,但受想行识的精神活动,是处于主要的地位。而受想行识的精神活动,前三是心所法,识是心王;心所是摄属于心王的,是心王所有之法。所以在受想行识的精神活动中,识蕴又居于主导的地位。当然识蕴中,又有五识、意识、第七、第八等的差别,但终称为[有情],即是统括诸识并诸心所而讲的。凡是有此情识的,佛法即名之为有情。识,有时也称为意,称为心。至于心、意、识的不同界说,那是学派思想发展以后的事了。大抵我们日用寻常使用最多,而为善恶爱憎、喜怒哀乐之成因者,首推第六意识。所谓:起心动念、心猿意马、妄想纷飞等所指的心、意、想、念,都是指它而言。我们的心识,虽还有比它更根本更重要的,然由于它的势用强盛,活动范围广阔,若不加以辨析,很少有人不以它为一己之主人的。这就是经里所说的[认贼做父]、[迷头认影]了!我们的升沉、苦乐、智愚、贫富……都是由它导演出来的。佛法是究明白自心的学问,教人识取本心,同时也教人剿灭妄识。妄心不绝,真心不显。三藏十二部法门无量,千言万语,都是教人怎样去修治心地的。所谓:[心地若平,则一切皆平。]而修治心地的对象,就是从调伏制约这[意识]着手。眼等五识,不过是它逞心快意的工具,它虽内有所依(七、八识),然亦以它之是否调顺为转移。大凡有力为非做恶的,一旦转变过来,就可以成为功德善法的元勋。意识也是这样:三界六道由它造成,欲得涅般木菩提也非它莫属。由此看来,意识的善恶染净,关系有情的升沉、苦乐,乃至圣凡、缚脱,是何等的大!善恶决于一念俗语说:[善恶决于一念。]奸淫杀盗,起于一念之邪;舍己为人,起于一念之善。当下这一念心是最不容易捉摸驾驭的。谁也不能预料我们下一念是善还是恶,除非我们在这上面下功夫,使它不断地得到训练,才会纯熟自然地安住善法。我们这缘境虑知的心——意识,好像一只野狼、恶马、暴象一样,天天用各种方法去调练它,还时时不听招呼,会出差错,何况根本不加管制,任它放肆,那怎么能不闯祸呢?所以佛遗教经说:[心之可畏,甚于毒蛇,恶兽,怨贼,大火越逸,未足喻也。]我们无始以来的生死罪苦,都是由惯纵着它而招惹来,现在如果不知摄护调治,将来的罪苦更是无量无边。所以真正有智慧的人,决定相信:[祸福无门,唯人自召],也必定知道自心才是祸福的根本动力。学佛就是要学习治心的,治心方法很多,最根本而扼要的,就戒、定、慧三学的次第,所谓:[先以戒捉,次以定缚,后以慧杀。]捕捉剿灭我们心中的烦恼,有如剿灭盗匪一样,必须计划周密,次第不乱,才有斩尽杀绝,彻底肃清的一天。凡知道善治其心的人,就是智者,是真学佛的人。反之,就是愚痴,如来号为可怜悯者。向如来行处行圆满的人生圆满的人生●佛法对于人类世间的观察,觉得是充满着苦痛与缺陷的,而世人所致力以求的,不过是眼前的一点快乐与幸福,在佛法看来,有如刀刃上的蜜,才尝到一点甜味,更多的苦痛就跟踪而来了。何谓缺陷的人生古人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人的一生,由出生到老死,不过数十寒暑。在这数十年的经历中,一般人由学步、学说话、读书、学手艺,乃至结婚、生子、服务社会等等,都是成年累月的在痛苦中挣扎努力的。但是终不觉得这是痛苦,心里时时的希望在苦痛中得到一点快乐。一个人没饭吃、没衣穿、或者是不能结婚,是痛苦的。可是,一旦有了钱,衣食等问题解决了,就以为这是快乐了。若是家庭和乐、有钱、有势、有子孙,就以为这是天下第一等幸福了。一般人所谓的快乐幸福不过如此。这样经过了一番人为的努力以后,多少是可以达到一些目的的。但是无论是个人的家庭、财物、名位的快乐幸福,与社会人类自由平等的幸福,若与古代人们的生活和古代封建的社会制度比较起来,无疑是进步多了。但这决不是最究竟最圆满而没有苦痛的幸福与快乐,相反的,与之具来的是更多的苦痛。你看:现代因为科学的进步,在衣食住行方面,委实给予人类的恩惠不少,可是另一方面,伤害人类,毁灭世界的飞机、坦克、炸弹等,也跟着突飞猛进起来。我们今日的世界,到处充满着不安与恐怖,思想起来,禁不住的要教人胆颤心惊了。何况有些人生根本的痛苦与缺陷——生、老、病、死等,还不是科学所能够解决的呢!佛法对于人类世间的观察觉得是充满着苦痛与缺陷的,而世人所致力以求的,不过是眼前的一点快乐与幸福,这种短暂不实的所谓快乐幸福,在佛法看来,有如刀刃上的蜜,才尝到一点甜味,更多的苦痛就跟踪而来了。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衣食,固然是苦痛的;那些有钱、有地位、有衣食等享受的人,难道就没有苦痛了吗?说不定他们的苦痛,比那些缺少金钱衣食的人还要痛楚呢!这是我们可以想像得到的。何况富贵、荣华、英雄、豪杰,都有时会消失,谁也没有勇气敢担保我要永远的享受这一切。所以,以佛眼看世人,都好像是在梦境里讨生活一样,没有一件是实在的、常保的。凡是有(存在)的,都是要归于无的;生的,都是要趋于死的。而数十年来的人我是非,为了个己的生存、愉快,不知道作了多少损人利己的事。到头来,[百般带不去,唯有业随身],有业就有未来的苦痛,于是生死流转,苦痛无边,仔细思想起来,真是太不值得了。所以,世尊要我们认识世间的一切是无常的,人的一生是充满着苦痛的。天上的月亮,每月到了十五日,还有圆满光洁的时候,而人生的从生至死,没有一个时候是圆满的、无疵的。不是有了这个还缺少那个,就是有了那个又没有了这个。这决不是说,佛法教我们不要去解决现实的苦痛,而是说我们在欲想解决现实苦痛人生的时候,要注意到从根本上去消除现实的苦痛,与根绝未来相续的苦痛才是上策。所以,佛法要我们不要贪着这个不圆满的人生,要趁这个[人身]的机会,来进求那圆满究竟而没有苦痛缺陷的人生。何谓圆满的人生什么才是圆满究竟而没有苦痛的人生呢?像释迦牟尼佛、观自在菩萨,他们是达到这个地步了。他们把可以造成苦痛的人生的根本:贪爱、嫉妒、恚、愚痴、高慢等等,通统给斩绝了,他们证得了人生最高的也是最圆满的——解脱寂灭的境界。他们不但自己证得了就算,还要把自己所证得的,和所以证得的方法,公布出来告诉我们,希望我们也能够照着他们走过的途径,就路还家,达到同他们一样的解脱自在。我们要知道,诸佛菩萨,他们是已经做到成功了,而我们只要能够照着他们所告诉我们的路程走下去,我们就是未来的佛菩萨。经上说:[我是已成佛,汝是未成佛。]也就是说,人人有佛性,人人都可以成佛。我们要想解决人生的苦痛与缺陷,要想达到同佛菩萨一样的圆满人生,不是我们给佛菩萨烧烧香,祷告祷告,佛菩萨就可以慈悲我们,教我们得到圆满的人生了,而是要我们照着佛菩萨的指示做去,身体力行起来,才可以办到的。所以在这里,佛教和一般神意的宗教是有着根本不同的。一般神教,反为世间万有都是上帝(神)创造出来的,人们都是神的儿子。换句话说,除了上帝或神,其他无论什么人都没有创造万物的能力。只有神或上帝,可以做一切人的爸爸,其他无论什么人只有永远做儿子,没有做爸爸的资格。其实,都不是这样的。我们眼见的一切事物:飞机、火车、轮船,下至衣服、饮食、医药,都是从人的智慧中制造出来的,而不是什么神或上帝创造出来的。我们是从我们的父母和自己的业识生出来的,而我们结了婚也可以生出子女来,我们固然有父母,而我们也可以做父母,不是永远当他人的儿子而没有做父母的资格。佛法主张:佛与众生是平等的,如果有神或上帝,我们也必定会做到神或上帝的地位。依佛法说,我们与佛菩萨,从本具的净德——佛性说,是平等的,一样的,不过是佛菩萨已经把净德从烦恼中显现出来,而我们本具的净德,还和烦恼混做一团,问题就在我们是不是要立志把烦恼除去,把净德显现出来。把净德显现出来的时候,我们也就成了佛菩萨,显现不出来,就不要妄想不做众生。所以,我们信佛、学佛,必须要从这种意义去出发,则我们的念佛、拜佛、供养佛,祈求佛菩萨的加被,也就自然合于正轨了。不这样,只是在苦痛到来的时候,才来[临时抱佛脚],烧香、磕头以求菩萨的保佑,不知道从自己的身心上去效法佛菩萨的大行,以期达到改善现实苦痛人生的目的,那是没有用的,且被人讥笑为愚蠢、迷信。至于应该怎样去做,才可得到人生苦痛缺陷的消除,达到圆满究竟的解脱自在,这里且简要的提出二椿必须要做的事。如何使人生达到圆满究竟的解脱自在一、多培福:福德是从自己多做增长福德的事而来的,不是佛菩萨恩赐予我们的,所谓自求多福,照佛法说来,凡是有益于人的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就是培福的处所。最普通的,如修桥补路、施济贫穷、开学校、办医院,以及一切慈善事业等都是。要成就福德,对于布施、持戒、忍辱的三种波罗密多应该勉励去做。此外如塑像、印经、礼佛、念佛、随喜功德、普皆回向及一切与人为善的事,都是深植自己福德的事。俗语说:[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我们的举止动静,可以做为我们的功德的出生处,也可以做为我们罪恶的长养所。学佛的人应在这此地方注意,才可以逐渐的使自己纳于正轨,福德日日增上。不然的话,欲益反损,那是得不偿失的。二、勤修慧:佛法是最重智慧的,有了智慧,才有分辨善恶是非的能力,才能真正的培福。有智慧才能断烦恼、证解脱、了生死、成佛。没有智慧的人,福德大了,反增加罪恶,愚痴苦恼,对于人生是没益处的。所以,学佛唯一重要的事,就是要具足智慧。佛法中的智慧,与一般所讲的智慧不同。一般的智慧,是世智辩聪,有时反可以助人为恶。佛法中的智慧,是般若,是鉴达诸法真理指向人生正途的法炬。要得到这种智慧,更需要在佛法中精勤修学,由浅至深,逐次前进。最初要从看经、听讲开始,由此所得到的智慧,名[闻所成慧];把见闻所得到的佛法知识,在内心中多多思惟观察,由此所得到的智慧,名[思所成慧];由闻思所得到的佛法,从静定(止)与观慧(观)中去勤加修习、体验,由此所发生的智慧,名[修所成慧]。闻、思、修三所成慧,都是出生般若慧的方便。真正的智慧生起来了,才能勘破虚妄不实的人生,也才能正断烦恼,得到佛法的真实利益。培植福德、修习智慧的二件事,这是学佛人的学处,应该努力的去做,也就是说,这二件事都需要精进波罗密多去完成。总合起来说,多培福与勤修慧,就是六波罗密的实行。六度修习到圆满,就是成佛。佛名两足尊,两足,有说即是福足与慧足。必须福德与智慧都达到了圆满的地步,才可以成佛。所以,我们信佛、学佛,就需要从这两件事上去着手,等到福德、智慧修习到圆满了,人生究竟解脱自在的境界就可以达到了,这时就可以彻底的远离一切痛苦而没有一切缺陷了。(编按:原题目为从缺陷的人生谈到圆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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